您要是在东北大平原上坐过高铁,肯定见过窗外那一马平川的地界儿。铁轨笔直得像拿尺子比着画的,可旁边那大河沟子偏不跟铁道学,非得扭着秧歌走道儿。这事儿有意思不?
咱老祖宗修渠都知道“遇山开洞,遇水架桥”,咋这河神爷有现成的平道儿不走,非要把自个儿绕成麻花辫?
这事儿得从爱因斯坦的茶杯说起。1920年代,爱老爷子在苏黎世家里搅和茶水,眼瞅着茶叶沫子不往外跑反倒往杯底中间聚堆儿,整得他直发蒙。
后来这发现不光解开了茶水里的玄机,还让咱明白了长江黄河为啥都爱扭大秧歌。您要问这和河流拐弯有啥关系?
咱打个比方:您拿铁锹在平地上铲出条直沟放水,保准不出几天这水沟自个儿就长出弯儿来:这里头的门道,可比老太太纳鞋底的花纹还讲究。
要说这平坦地界儿的河流拐弯,得先明白水流的“驴脾气”。您别看水流起来哗啦啦怪老实的,其实内里揣着两股子较劲的力道:面上跑得快的想往外冲,底下走得慢的想往中间挤。
这就跟正月十五闹秧歌似的,前头领头的想往东,后头跟班的偏往西,两下里一较劲,可不就走出个螺旋形?
科学家把这股子拧巴劲儿叫“横向环流”。好比说在河湾子那儿,水面上的水被离心力甩着往凹岸冲,就跟小孩儿坐旋转木马似的,屁股底下的木头马转得越快,人就越往外出溜。
可这水冲到凹岸不白冲,它得往下钻啊,钻到底下又觉着没劲儿了,转头往凸岸那边溜达。这一上一下的折腾,活像拧麻绳似的在河里搅和出个螺旋流。
这螺旋流可是个狠角色。它能让凹岸的泥巴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掉,一年能啃掉半拉篮球场那么大的地界儿。
掉下来的泥沙也不浪费,全给卷吧卷吧堆到凸岸去了。您要是在河边溜达过准见过这景儿:凹岸那边立陡立崖的,凸岸这边平缓得能摆麻将桌。这么日复一日地啃这边堆那边,小河沟子可不就越长越弯么?
要说这事儿最有意思的,还得数河流自个儿会“下崽儿”。一个弯道刚成型,水流冲出去那股子横劲儿能带出二里地,愣是把下游的直河道也带歪了。
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弯带出十个弯,十个弯带出百个弯,最后整条河都成了九曲十八弯的模样。
有人要问了:“照这么拐下去,河不得把自己绕成死疙瘩?”您别说,这事儿还真有头。等河湾子拐得跟羊肠子似的,老天爷就该出手“剪彩”了。
洪水一来,水流嫌老河道绕远,直接在新堆的沙洲中间冲条直道。被遗弃的老河湾就成了月牙状的牛轭湖,这湖在咱松嫩平原上遍地都是,老辈人管这叫“水泡子”,打鱼的都知道那地界儿鱼虾肥。
要说这河流拐弯的学问,可不光是水土的事儿。地球自转那劲儿也在暗地里使坏。北半球的河水老往右岸蹭,南半球的可劲儿往左靠。
不过这事儿在赤道边上就不好使了,所以您看亚马逊河在赤道附近照样拐得欢实,全仗着地形和泥沙的劲儿折腾。
现如今科学家拿卫星照片比对着看,发现长江荆江段一百年能往外拐出小三百米。要按这速度,再过千八百年,河道能多绕出个把县城那么大地界。不过咱也用不着操心,等不到那时候,河流自个儿早就截弯取直另开新道了。
河流这弯弯绕的性子,正是天地间水土较劲的活教材。再平顺的道儿走久了也得生变故,该拐弯时莫强求。
这弯弯绕的河道里,藏着的可不只是泥沙鱼虾,更是老祖宗说的“水性至柔,克刚无形”的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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