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联社3月27日讯(记者 吴雨其)国海富兰克林基金的“长跑”董事长吴显玲到龄退休,又刷起一波对任期的关注。吴显玲于2006年加入并担任督察长,2010年起担任其董事长,掌舵国海富兰克林基金近15年之久,这使她成为全基金市场中担任董事长最久的高管之一。
财联社记者大致统计了全行业情况,全市场公募基金公司中,董事长平均在位时长位5.8年,头部机构与中小型、次新基金公司分化显著。在中国公募基金行业的高速发展下,管理层人事变动频频,基金公司董事长作为战略决策的核心角色,任职长短不仅反映公司治理的稳定性,也折射出行业竞争格局的深层变化。
多位老牌公募董事长在位时长超10年
据财联社记者统计,当前仍在任的董事长中,任职董事长时长超过10年的共8位,分别是华安基金的朱学华、浙商基金的肖风、银华基金的王珠林、江信基金的孙桢磉、金元顺安基金的任开宇、国金基金的纪路、中欧基金窦玉明、东方基金的崔伟。
其中,任开宇担任金元顺安基金董事长达14.57年,王珠林担任银华基金董事长长达12.7年,中欧基金窦玉明在位时长达到11.64年。
再看已卸任的董事长,也有多家老牌公募董事长曾在任良久。如易方达基金的詹余引,任董事长长达9年,首任董事长梁棠,任职时长也超过10年。
富国基金的首任董事长陈敏,在位时长为11年。南方基金此前的董事长吴万善,直到2016年10月才离任,国泰基金首任董事长陈勇胜,任职时长也将近16年,同为“老十家”的鹏华基金,历任董事长孙枫、何如,任职时长均超过10年,后者担任董事长时长超过15年。
部分中小型、次新基金管理层动荡
另一面,与老牌基金公司不同的是,部分规模居尾部、或是刚刚成立不久的次新基金公司的董事长变动较为频繁。
如于2021年进入中国的外资独资公募——贝莱德基金三年两换董事长,首任董事长汤晓东仅在位2年便离任,由范华接任。同样是外资独资公募的富达基金,也在三年内更换两次董事长,首任董事长为Rajeev Mittal,2024年10月起由黄小薏接任。
再如富安达基金,自2011年起更换了5次董事长,在位时长均不超过4年,最短在任时长仅为1年。2021年成立的华西基金,首任董事长蔡秋全在位时长仅仅9个月便离职,程华子接任该职位。2018年成立的同泰基金,第一位董事长也在任职4年后离职。银河基金更是变更频频,自成立以来已更换了7位董事长,当前董事长位胡泊。
统计发现,2018年以来新成立基金公司的董事长平均任期已缩短至约3年。这一现象背后,是行业“马太效应”加剧下中小公司的求生焦虑。有券商系基金高管坦言,“股东对规模排名的忍耐周期从5年压缩至3年,董事长若无法快速打开局面,换帅已成常态。”
业内亦认为,董事长任期长短需与战略定力相匹配——长期在位者需避免路径依赖,新任者则需快速建立清晰战略。
随着行业从高速扩张转向高质量发展,基金公司董事长的角色或将进一步分化:既有深耕长期战略的“掌舵者”,亦需擅长破局求变的“开拓者”。如何在任期长度与战略弹性间取得平衡,将成为公司治理的关键命题。
公募快速发展之下,行业竞争逐渐加剧,财联社记者注意到,这些频繁更换管理层的中小基金公司,普遍面临着管理规模上不去的尴尬境地。
以上述提到的银河基金举例,除了成立至今更换多次董事长外,近年来也频换总经理,总经理变更次数高达14次(包括代总经理),规模方面,2020年末,银河基金管理规模曾达到历史最高点1205.80亿元,此后一直未能有所突破,虽然仍在不断新发产品,管理规模始终在1100亿元上下徘徊。
再如前文提到富安达基金情况同样严峻,除了五次更换董事长外,成立至今还更换了6次总经理(包括代总经理),任职时长最短仅半年,规模也面临危机,截至去年四季度末,富安达基金规模99.31亿元,去年年中规模破百亿后再次下滑。
这或只是行业的缩影。截至3月26日,近一年来共有466位高管发生变更,其中董事长便有87人,总经理共108人,副总经理为164人,变更频繁的多是中小型基金公司,如贝莱德、国联基金、浦银安盛基金、中金基金等,其中浦银安盛、中金同时在2024年变更董事长和总经理。
为何频繁变更?
对比多家老牌公募,为何部分规模较小、或成立年限较短的基金公司频繁换管理层?这一现象的背后,是多重压力交织形成的“换帅旋涡”。
一位基金市场人士总结了五大动因。
一是股东回报焦虑,生存窗口期压缩。次新及中小基金公司常面临股东对规模和盈利的迫切要求。由于行业“马太效应”显著,头部机构占据主要市场份额,中小公司需在有限时间内证明生存能力。股东设定的短期目标(如3年内规模突破特定门槛)若未达成,往往直接触发管理层更迭,导致董事长或总经理任期被迫缩短。
二是资源禀赋缺陷,难以突破头部封锁。中小公司在渠道、人才、技术等关键资源上处于劣势。银行代销等核心渠道被头部机构垄断,中小公司准入成本高昂;吸引顶尖投研人才需支付溢价,但受限于预算约束;智能化系统建设投入不足,进一步削弱竞争力。资源短板使得战略执行难度倍增,加剧管理层动荡。
三是战略容错空间狭窄。行业同质化竞争下,中小公司需通过差异化策略突围,但细分赛道选择风险极高。战略方向一旦与市场趋势错位(如过早布局小众领域),可能直接导致产品线失败。管理层在“稳守传统”与“冒险创新”间的抉择压力,显著增加了决策失误风险。
四是治理结构失衡。股权分散或股东利益冲突频现于次新公司。多方股东对战略方向、资源分配的博弈,易引发治理僵局;实控人过度干预日常运营则可能导致合规风险。这种治理结构的脆弱性,使得董事长难以平衡各方诉求,加速职务更替。
五是管理层绑定效应。部分中小公司高度依赖董事长的个人资源(如渠道关系、行业声望)或投资能力。这种深度绑定在初期可能推动规模增长,但一旦个人能力边际递减(如资源枯竭、业绩波动),即会引发连锁反应,迫使股东更换领导层以寻求新突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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