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五行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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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天启六年盛夏，永州城外土路上扬起阵阵黄尘。当地令人闻风丧胆的悍匪赵大虎正带人收地租，他袒露着刺有斑斓虎首的胸膛，蒲扇般的大手正轮番扇向蜷缩在地的老汉。围观人群在几步开外。

"都看仔细了！这个村子都归我赵大虎所管。"赵大虎拍拍胸口，虎纹随着肌肉起伏似要破皮而出，去年没有给我上交三文钱的，如今全部都还三两！"

老妇跪爬着去保护老汉，粗布衣襟沾满泥浆。三日前刚收的麦垛还晾在场院，全都卖了也不够还给这恶煞。

人群忽地裂开道缝隙，穿葛布短打的老头挤到前排，此人名叫袁九，他声如洪钟叫道："后生且住手。说完他解下腰间竹筒递过去，“刚打的井水，润润喉再论事！”

赵大虎怔了半息，竹筒在他掌中脆响着迸裂："老棺材瓤子也配说和？他抬脚将竹筒碾碎竹片，要充善人就替他们还！别人还就三两，到你这里就得还十两。这十两银子一点不能少，少一点便剁你一指。

袁九无奈，目光扫过瑟缩的乡邻，想了一会说道："十两便十两。解开内襟暗袋，二十枚官锭在烈日下泛着冷光，烦请您立个字据。

赵大虎腮边横肉突跳，不耐烦地说了句：“老子从不立字据！”

围观人群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十两雪花银足够在城里盘间铺面，此刻却轻飘飘落进他腰间皮囊。弯腰扶起咳血的老汉时，周围人一阵叹息，他究竟姓甚名谁？拿出十两银子竟面不改色。

赵大虎也有些纳闷：莫非这老头在耍诈？正当他仔细端详银子之时。袁九高声笑道：“别看了，都是铅胎银，我怎么会有真银子？要想要真银子，就跟我回家拿。”

赵大虎听后气急败坏，他踹翻脚边的石块后欲要教训一下袁九。不料此时袁九骑着他的高头大马一溜烟跑个没影。赵大虎望着空荡荡的拴马树，牙关咬得格格作响。自赵大虎占山为王当了悍匪之后，还无人敢动他的坐骑。

“你这老头敢来戏耍我？若不给你点颜色，谁还将我放在眼里？”赵大虎愤懑难忍，他带着手下几十个弟兄骑马狂追。这帮穷凶极恶之人沿羊肠小道疾驰，马蹄在峭壁边缘扬起碎石。赵大虎攥着缰绳的指节发白，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血腥气。

暮色四合时，赵大虎来到一处小院之中，他学识不多，却认得这几处破败的房子呈现五行八卦排列。

"老东西出来受死，你躲是躲不掉的！”赵大虎的刀尖划过夯土地面，迸出零星火花。堂屋竹帘微动，钻出个孩童，粗布短衫上沾着草屑。孩子哆嗦着后退，后腰抵住水缸边缘：他…去后山了…他托我转告你，回头是岸！若您非要去，只怕是......”

赵大虎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孩童腰间的竹哨，忽然嗤笑。他反手用刀背挑起孩子下颌："他这分明就是老鼠见了猫，想躲着我！你以为他能吓住老子？”

孩童低头不语，赵大虎带人径直走向后山。他策马冲在最前，夜风裹着艾草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转过第七个弯道时，他猛地勒住缰绳百步开外的山崖边，此时袁九正佝偻身影笑嘻嘻地看着赵大虎，听到马蹄声竟不躲不避。

"你这个老东西竟敢耍我！”赵大虎的怒吼惊飞鸟兽，“今天若不给你点颜色，我就不姓赵！”

袁九缓缓转身，对他说道：“多年来你坏事做尽，欺凌老弱病残。如今若是及时回头，我考虑放你一马，若是你依旧我行我素，今天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就凭你？好大的口气！”赵大虎举起刀便砍，可是袁九近在眼前，他兜兜绕绕半天却进不了身。

“老子只是暂时走不出来，可不是永远走不出来。你这个破阵挡不住老子，你给我等着！”赵大虎怒目圆睁，又骂了几句。

袁九无奈转身离去，赵大虎看着只能干着急，想阻止却无法阻止。气急败坏之时，赵大虎想到一个毒招，那就是放火烧山，若是将眼前这烦人的树木全部烧毁。自己不就能走出来了？

说做就做，赵大虎放火烧山，袁九见状自言自语说道：“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阎王难救该死的鬼，若你执意如此，只能自作自受了。”

山上火光四现，隐约传来木材爆裂的噼啪声。赵大虎和手下四周扫视一番，来时的山道已被浓烟遮蔽，身后的小路腾起冲天烈焰。想走无路可走，兜兜绕绕仍回到这里，想退又无路可退，肆虐的大火即将烧到这里。

暗夜笼罩的山谷间传来沙哑笑声，袁九佝偻的身影在他们面前若隐若现。赵大虎握紧青铜弯刀，大骂道：“老东西，赶紧将我们放出来，否则我将你千刀万剐。”

袁九说道：“事到如今，你依然猖狂。老夫也不再救你了。等你自生自灭吧！”

赵大虎虽猖狂，可并无逃生之法。随着时间流逝，他背后几十余名盗匪已现疲态，粗布衣襟被汗水浸透。

"乾坤倒转，坎离相冲。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将手中利器放下，蹲在原地不要动。大火炙烤虽难耐，不过是惩处而已，并不会伤你们性命。”袁九的烟嗓回荡在石壁间。

赵大虎听后如梦初醒，他说道："这是周文王推演的五行阵，老子有了破解的办法！快，跟我向东南方位走！”

话音未落，东南巽位卷起阴风，赵大虎耳畔响起幼时听过的童谣：七步断枝指生门，三更莫入死位尘。

袁九的叹息穿透黑暗："老夫是袁天罡后人，自幼习得五行阵法，你破解不了。此间三百六十块镇山石，对应七十二地煞方位。尔等若肯对天立誓…"

话音未落，赵大虎突然暴起，腰间的火折子划出赤红弧线。他大怒，哪里听得进去袁九说的话。他不但叫骂着要将袁九除掉，还要屠光这个小村以消除心理怒气。

远处传来袁九的长笑，夜中火星飞溅，赵大虎将火把掷向枯枝的手突然凝滞。他望着迅速蔓延的火舌，耳边传来袁九缥缈的声音：自作孽不可活。

赵大虎却困在火圈中央。那些跃动的火光与阵中烈焰诡异地同步明灭。山下所有围观百姓都目睹六道火柱冲天而起，在河面倒映出完整的离卦图案。

最终，赵大虎没有能走出这个五行阵。临死前还骂骂咧咧，要将袁九碎尸万段。然而，烈火焚身，他却是死的最惨的那一个。

三日后，里正带人清理火场时发现蹊跷：十多具焦尸呈环形匍匐在地，尸体拼出"贪狼”星象。更诡异的是，山上呈现五行阵的小屋连窗纸都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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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为纯原创民间故事，寓教于乐，旨在丰富读者业余文化生活，所有情节根据民间口述整理而成。纯文学作品，借古喻今、明道讲理，勿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抄袭、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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