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城记智库聂海峰
在当下大环境下,人口数量变动涉及面广泛且多元,已成为判断城市发展的“风向标”。
需要说明的是,每年人口数据来自“抽样调查”,存在一定误差。关于人口研究中,我从2016年开始就关注“小学生指数”:一来是精准的“数人头”数据,二来与定居西安的年轻家庭有关。
先上关键结论:西安小学生数量首次突破“百万”,全国第六位。对下一步,我们仍有自己的看法。
最新:西安跃入“百万级”
我逐步统计已公布数据的“万亿之城”,结果如下:
小学生数量超过“百万”的城市,共有七座:重庆、广州、成都、深圳、北京、郑州和西安[1]。2024年西安小学生数量达100.7万,首次迈入“跻身百万级”序列,全国第六位。
要知道,小学生数量是“数人头”,而非抽样调查或估计出来。综合对比数量和比例,可以发现两个现象:
西安小学生首次迈入“百万级”◎制图/城记智库
第一、超级大城在停滞。比如上海,人口比西安和郑州高出一千多万,但小学生数量低于两城。低生育率、老龄化、高入籍门槛和高房价,确实成为众多年轻家庭无法逾越的门槛。
第二、新一线城市崛起。除拥有强大就业吸附力的穗深外,增量和增幅居前列的皆为“新一线城市”:西安、成都和武汉等尤为亮眼;堪称“省级”的重庆,人口与小学生同步出现下降。
城市新增人口,更多是年轻人和青年家庭。小学生数量及增量背后,就是读懂城市另一把“钥匙”。它的背后,站着城市人口总量、增长幅度、青年家庭数量和人群留存度。
基础教育周期长达12年:“幼儿园(3年)+小学(6年)+初中(3年)”。选择城市发展和定居,与就业和收入有强关联,也与教育等公共资源直接相关。
相比十年前(2015年),增量最多的五座城市为:成都(53万)、西安(44万)、郑州(41万)、广州(39万)和武汉(36万)。
趋势:西安的变化历程
作为青年人才和青年家庭留存的核心,小学生的变动与城市发展密切相关。
城市是动态发展过程,人口也随之流动和留存。诸如交通、学校和医疗等,也是随着经济和人口等变化调整,只有合理而无完美。所以,我们能看到井井有条的大都市,也有不少混乱不堪的小城镇,也有快速发展的新一线城市。
中西部诸多大城,有个鲜明特点
人口众多,但经济稍欠
区域中心城市若无法产生强吸附力
周边会被更发达地区“虹吸”
西安小学生增长走势分析◎制图/城记智库
这十多年,西安小学生数量经历“恢复增长期(扭负为正)、户籍放开期(高速增长)和三年特殊期(持续增长)”等三个阶段后,增长势头持续。
2017年的“户籍新政”等节点
也有个时代背景:发展诉求和时代推动
放眼全国,当时是“名城争鸣”时代
“抢人大战”此起彼伏
2000~2012年西安小学生持续下降
从2013年开始“扭负为正”
并从2014年进入恢复通道
十多年保持高速增长并迈入“百万级”
可以看到,2013年前西安小学生数量减少的阶段,与西安“没落期”契合程度较高。之后出现一个分水岭:三星落户西安、华为和比亚迪等迎来大发展;随后,2017年以来等迎来大发展期。
“贫贱夫妻百事哀。”经济弱,就不可能有更好的城市配套;就业机会少,人口也就无法留存,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建言:西安仍要发力
我发起“重估西安人口”的分析和讨论,始于2016年:当时发现西安“上学难”问题,背后核心是人口增长与配置的不匹配。
在随后诸多专题(见文底链接),我们尝试从城市扩容、人口增长和供需失衡等角度分析。当时在与省委书记座谈中,我们就此也直接提问(参见→《》)。
近些年因为人口的减少,很多城市已出现诸多问题:包括幼儿园、小学的关闭,相对应的月子中心、医院等产业,并衍生出“人口缩减城市”概念。
西安每百人中就有一名小学生◎制图/城记智库
我统计还发现,国内全域人口同样“千万级”城市,小学生数量变化更惊人:
比如,近千万人口的黑龙江省会哈尔滨,2023年小学生公布数据只有区区35万;河南省南阳市,小学生从2023年的97.5万,到2024年降至88.7万,一年流失竟然高达8.8万。
现在不再提倡“抢人”,但是我们都清晰知道它的重要性。尽管西安增长明显,但2024年小学生同比增量只有1.5万,但是前两年增幅分别为5.6万和4.5万——也就是说,西安流入正在减少。
“孟母三迁”故事,说明“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道理。西安小学生“破百万”之际,我们依旧提出以下建言:
西安,要利用“国家重要科研和文教中心”定位和基底,持续放大城市优势(采取更灵活的户籍政策),并构筑更有竞争力的教育环境,吸引更多的青年家庭,持续保证西安年轻一代的“活水之源”。
[1]根据统计数据,河北省邯郸市2023年小学生人口为102万,2024年数据未公布。对比分析,这两年邯郸市小学生每年减少3-5万。推理可得知,2024年邯郸小学生将跌破百万。
「城记」“重估西安人口”系列(部分):
▶2016~2018年:“把脉西安人口”变化
▶2019~2021年:“重估西安人口”分析
▶2022~2024年:“解读西安人口”可能
(已删)
文=城记智库聂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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