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御花园内，青石小径旁的石凳上，小燕子与永琪相对而坐，五年未见的二人眼神交汇又迅速错开。
“你还好吗？”永琪轻声问道，指尖微微颤抖。
小燕子抿唇一笑，眼角却有泪光闪烁，“我很好，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远处，一个小男孩的笑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那是他们未曾想过的羁绊，也是永不能言说的痛。
01
夏日的大理，阳光透过茶园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小燕子蹦蹦跳跳地穿过茶园，手里拿着刚采摘的新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一刻，她还不知道命运即将给她带来沉重的打击。
“小燕子！”紫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紫薇姐姐，你怎么来了？”小燕子停下脚步，微笑着问道。但看到紫薇凝重的表情，她的笑容逐渐消失。
“永琪…他走了。”紫薇艰难地开口。
小燕子先是一愣，随后强颜欢笑：“你在开玩笑吧？他不可能不辞而别的。”
紫薇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尔康让我把这个给你。”
小燕子颤抖着接过信，拆开一看，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燕子，皇上有急召，知画身体也不好，我必须即刻回宫。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望你珍重。永琪。”
信纸从小燕子手中滑落，她的双眼瞪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随后猛地转身朝山上跑去。
“小燕子！”紫薇在后面喊道，但小燕子已经跑远了。
小燕子一口气跑到山顶，望着大理城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喊道：“永琪！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永琪！”她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紫薇和尔康赶到时，看到的是瘫坐在地上的小燕子，她的眼神空洞，泪水早已干涸。
“紫薇姐姐，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燕子的声音沙哑而脆弱。
紫薇抱住她：“永琪也很难过，但知画的身体真的很不好，皇上又下了急召，他别无选择…”
“他有选择！”小燕子突然激动起来，“他可以选择带我一起走，可以选择亲口告诉我！而不是…不是像这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无声的抽泣。
自那天起，小燕子变得沉默寡言，不再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她每天依旧照顾茶园，但眼中的神采已经消失。萧剑和晴儿多次来看望她，却无法让她重拾笑容。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小燕子在房间里昏倒了。大家把她送到医馆，医生诊断后告诉她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她怀孕了。
“你打算怎么办？”萧剑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我们帮你给永琪写信？”
小燕子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他选择了知画和宫廷生活，我不该打扰他。这个孩子，我自己会抚养长大。”
“可是…”萧剑还想说什么。
“就这样决定了。”小燕子打断了他，语气坚定。
虽然嘴上这么说，小燕子还是写了一封信给永琪，告诉他她怀孕的消息。但信写好后，她又将它小心地收藏在了一个木盒里，从未寄出。
“既然你选择了离开，就不该再因为我的事情而困扰。”她对着木盒轻声说道，仿佛永琪就在眼前。
夜深人静时，小燕子常常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抚摸着逐渐隆起的腹部，对腹中的孩子轻声细语：“宝贝，虽然爹爹不在我们身边，但是娘亲会加倍爱你。”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手背上。
冬去春来，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小燕子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她看着怀中的婴儿，眼中满是柔情和坚定：“我要给你起名叫绵澈，希望你的生命如绵延不断的雪水，纯净而持久。”
02
永琪回宫的第一天，就被皇上召见了。
“你在大理过得可好啊？”皇上语气中带着试探。
永琪恭敬地回答：“儿臣在大理学到了很多实用的知识，对百姓的生活有了更深的了解。”
“那就好。”皇上点点头，“知画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你要多陪陪她。还有，朕准备派你去一趟边关，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是，父皇。”永琪应道，心中却浮现出小燕子的笑脸。
离开皇宫后，永琪来到知画的寝宫。知画正坐在窗前绣花，看到永琪进来，眼中立刻绽放出光彩。
“王爷，您回来了。”知画放下手中的绣活，微笑着迎上前。
永琪点点头：“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知画轻声回答，但微微发青的嘴唇和苍白的脸色却背叛了她的话语。
看着温婉体贴的知画，永琪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心里始终放不下小燕子，却又无法对知画诉说。
“王爷最近似乎有心事？”知画关切地问道。
永琪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王爷若是累了，就好好休息吧。”知画温柔地说，“奴婢去给您准备些茶点。”
看着知画离去的背影，永琪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调整状态，适应宫中的生活。
三个月后，永琪被派往边关处理军务。
临行前，知画为他准备了许多御寒的衣物和药品。
“王爷一定要保重身体。”知画叮嘱道，眼中满是不舍。
永琪点点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
在边关的日子并不好过，但繁忙的军务让永琪暂时忘却了心中的愁绪。
他全身心投入工作中，很快就解决了当地的一些问题，赢得了边关将士的尊敬。
两个月后，永琪返回京城，却得知知画的病情急剧恶化。
他急忙赶到知画的寝宫，看到的是一个比离开前更加虚弱的知画。
“王爷…”知画微弱地喊道，声音细若游丝。
永琪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了，你会好起来的。”
知画摇摇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王爷，我有件事情想告诉您…我怀孕了。”
永琪震惊地看着她：“什么？”
“是在您离开前…”知画虚弱地解释，“我本想等您回来再说，想给您一个惊喜…给您一个完整的家。”
永琪握紧了知画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应为即将为人父而高兴，但看着知画孱弱的身体，他只感到深深的担忧和自责。
宫中的太医们轮流为知画诊治，但都束手无策。
知画的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最终连腹中的胎儿也保不住了。
知画流产的那天晚上，永琪守在她的床前，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如刀绞。
“对不起…对不起…”知画在昏迷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永琪紧握着她的手：“不要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清晨时分，知画苏醒过来，看着永琪疲惫的面容，虚弱地笑了：“王爷，您这些年待我很好…我很满足了。”
“你会好起来的。”永琪哽咽着说。
知画缓缓摇头：“我们都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她顿了顿，“王爷，我知道您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是叫小燕子吧？”
永琪惊讶地看着她。
“你说梦话的时候，总是喊这个名字。”知画微笑着解释，“我不怪您…希望来世，我还能做您的妻子，那时候，我会更加坚强，不会像现在这样拖累您…”
“别这么说。”永琪打断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知画抬起手，轻轻抚摸永琪的脸：“我只希望您能幸福…无论和谁在一起…”
那是知画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清晨，她安静地离开了人世，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知画的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举行。
永琪面容憔悴，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葬礼结束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直到皇上亲自来劝说。
“她已经走了，你要振作起来。”皇上看着形容枯槁的永琪，语重心长地说。
永琪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父皇，儿臣对不起知画，如果不是为了儿臣，她也许不会…”
“这是命运使然，不是你的错。”皇上叹息道，“知画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这才是对她最好的纪念。”
从那以后，永琪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全身心投入到朝务中。他常常工作到深夜，似乎只有在繁忙的公务中才能暂时忘却心中的痛苦。
五年过去了，紫薇和尔康回京城办事，紫薇特意来见永琪。
“五阿哥，小燕子现在生活得还不错。”紫薇小心翼翼地提起这个名字。
永琪的手一顿：“她…还好吗？”
“她很好，已经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了。”紫薇观察着永琪的反应。
永琪震惊地抬起头：“五个？”
紫薇点点头：“其中一个是她亲生的，叫绵澈，今年刚满五岁。”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这个孩子很像你，尤其是眼睛。”
永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明白紫薇话中的含义。
“你的意思是…”
“是的，绵澈是你和小燕子的孩子。”紫薇直接说道，“小燕子怀孕是在你离开大理三个月后发现的。但她没有告诉你，因为她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永琪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我要去见她，见我的孩子。”
“现在不是好时机。”紫薇劝阻道，“小燕子已经建立了新的生活，如果你现在突然出现，只会扰乱她的平静。”
永琪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该打扰她的生活。只要她和孩子平安，就足够了。”
但命运却有它自己的安排，不久后，一个意外的机会让永琪和小燕子再次相见。
03
大理的茶园，绿意盎然。小燕子穿梭在茶树间，身后跟着五个孩子，年纪最大的约莫五六岁，最小的才三四岁。
“绵澈，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小燕子对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喊道。这个孩子长得格外俊俏，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像极了他的父亲。
绵澈是小燕子唯一的亲生儿子，其他四个孩子都是她在这些年收养的孤儿。虽然生活不易，但小燕子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这五个孩子是她生命中最大的慰藉。
“娘，你看我摘的茶叶，是不是很嫩？”绵澈跑到小燕子身边，骄傲地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小燕子摸了摸儿子的头：“真棒，我们绵澈长大了，会摘茶了。”
绵澈仰头问道：“娘，我爹爹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
小燕子的笑容凝固了。这个问题，绵澈问过无数次，而她始终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他四个孩子都是真正的孤儿，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只有绵澈，有一个活着却从未谋面的父亲。
“你爹爹…他在很远的地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小燕子轻声回答，这是她一贯的说辞。
绵澈似乎习惯了这个答案，没有再追问，只是点点头，继续去摘茶叶了。
回到茶园的小屋，小燕子看到萧剑和晴儿站在门外。
“萧剑哥，晴儿姐，你们怎么来了？”小燕子惊喜地迎上前。
萧剑神色凝重：“小燕子，我们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怎么了？”小燕子预感到不是好消息。
晴儿拉着她的手：“知画去世了，已经有五年了。”
小燕子愣在原地，虽然她和知画并无交集，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还是感到一阵悲凉：“她…走得安详吗？”
“挺安详的。”萧剑叹了口气，“不过永琪很受打击，听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不吃不喝，后来是皇上亲自去劝的。”
小燕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恢复平静：“他还好吗？”
“据说这些年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朝务中，为人处事也变得冷峻了很多。”萧剑回答。
小燕子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她想写信给永琪表示安慰，但又不确定这样做是否合适。
“你在想什么？”晴儿问道。
“我在想…要不要给他写封信。”小燕子坦诚地说。
萧剑摇摇头：“不必了。五年过去，你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再联系只会平添伤感。”
小燕子点点头，勉强笑了笑：“你说得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但命运似乎总是在人最不设防的时候给予重击。两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冲毁了小燕子的茶园，几乎所有的茶树都被毁坏了。
“娘，我们的茶树都不见了！”绵澈哭喊着。
小燕子抱着孩子，强忍泪水：“没关系，我们还有房子，还有彼此，这就够了。”
但她心里明白，失去茶园意味着失去了生计来源。未来的日子将更加艰难。
正当小燕子一筹莫展之际，尔康带着一个意外的消息来到了大理。
“皇上听说了你的遭遇，想邀请你回宫，协助推广茶叶种植。”尔康说道，“他还承诺会资助你重建茶园。”
“回宫？”小燕子惊讶地问，“为什么是我？”
尔康解释道：“皇上听说过你在大理种植茶叶的成就，认为你的经验对宫中的茶园很有帮助。而且，这几年宫中也在推广茶文化，需要有经验的人来指导。”
小燕子陷入沉思。回宫意味着可能会见到永琪，这是她既期待又害怕的事情。
“我需要考虑一下。”小燕子最终说道。
尔康点点头：“皇上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这三天里，小燕子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一方面，她担心回宫后与永琪相见的尴尬；另一方面，她更担心孩子们的未来。
第三天清晨，小燕子做出了决定：“我会回宫，但我要带着五个孩子一起。”
尔康有些迟疑：“皇上只提到了你…”
“如果不能带孩子，那我宁愿不去。”小燕子坚定地说。
最终，尔康答应帮她向皇上请示。几天后，传来好消息：皇上同意了小燕子的请求，允许她带着五个孩子一起进宫。
离开大理那天，小燕子站在茶园的废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曾经给过我和孩子们温暖的地方。我会回来的，一定会。”
04
马车缓缓驶入京城，小燕子透过车窗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心情复杂至极。五年前，她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踏入这座城市，更不会再见到那个人。
“娘，我们去哪里啊？”绵澈好奇地问道。
小燕子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我们要去一个叫皇宫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皇宫？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吗？”绵澈眼睛亮了起来。
“是的。”小燕子点点头，“所以你们要记住，在那里要听话，不能乱跑。”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紫薇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小燕子！”紫薇激动地迎上前，紧紧抱住她，“终于见到你了。”
“紫薇姐姐。”小燕子也湿了眼眶。
紫薇蹲下身，看着五个孩子：“这就是你常在信中提到的五个宝贝吗？”她的目光在绵澈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复杂。
小燕子点点头：“这是绵澈，这是阿福、阿吉、小莲和小花。”
紫薇握住小燕子的手：“皇上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的住处，就在御花园旁边的小院。很安静，也很适合孩子们玩耍。”
小燕子道了谢，紫薇又压低声音问道：“你准备好见他了吗？”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但我想我别无选择。”
紫薇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顿好后，小燕子被带去见皇上。皇上看上去比她记忆中老了许多，但眼神依然炯炯有神。
“参见皇上。”小燕子恭敬地行礼。
皇上微笑着点点头：“免礼。朕听说你在大理种植的茶叶品质极佳，特地请你来帮助宫中改良茶园。”
“谢皇上厚爱，臣女一定尽力而为。”小燕子回答。
“听说你带了五个孩子来？”皇上问道。
小燕子心里一紧：“是的，皇上。他们是我的孩子，我无法丢下他们。”
皇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朕明白。你放心，朕会安排人好好照顾他们的。”
离开皇帝的寝宫，小燕子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最艰难的时刻还没有到来——她还没有见到永琪。
当晚，紫薇来到小燕子的住处。
“永琪知道你回来了。”紫薇直接说道。
小燕子的手一抖：“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只是脸色变了。”紫薇叹了口气，“这五年，他变了很多，变得沉默寡言，很少露出笑容。”
小燕子低下头：“是知画的离去让他变成这样的吗？”
“部分是，但我想更多的是因为对你和孩子的愧疚。”紫薇回答，“他从我这里知道了绵澈的存在后，整整一天没有说话。”
小燕子抬起头：“那他…想见绵澈吗？”
“当然想，但他不确定你是否愿意。”紫薇握住小燕子的手，“小燕子，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绵澈都是无辜的。他有权利认识自己的父亲。”
小燕子默默点头：“我知道。”
“明天上午，永琪会在御花园等你。”紫薇站起身，“好好休息吧，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夜深人静，小燕子辗转难眠。
明天，她将面对五年前离她而去的人，那个她爱过、恨过、思念过的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一切。
05
清晨的御花园，花香四溢，鸟语花香。
小燕子穿着简单的青色长裙，缓步走在石子小径上。
她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跳出胸膛。
转过一个弯，她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