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李爸，这么偏心，有朝一日会后悔的。”李芳站在门口，手中蛋糕散发着香气。
老李头也不抬，“房子给儿子天经地义，少在这儿叨叨。”
李芳淡淡一笑，“好，我记住了。”
她放下蛋糕，转身离去...
01
老李住在小城西边的一栋砖瓦房里。
这房子是他结婚时分到的福利房，六十平米，两室一厅。后来他自己掏钱加盖了一间杂物间。在老李眼里，这房子是他一辈子的骄傲。
他常对邻居炫耀：“我这房子是靠本事分到的，排队三年才轮到我。”
每次听到这话，老李的妻子王秀英都会在心里翻个白眼。实际上，当年要不是她父亲是单位领导，以老李一个普通钳工的资历，哪轮得到他分房子？
不过，这么多年来，王秀英从未戳破丈夫的自尊心。在她看来，男人需要面子，尤其是像老李这样固执的男人。
二〇一七年初，城西开始大规模拆迁。
消息传来时，老李正在院子里修理自行车。邻居老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老李，听说了吗？咱们这片要拆了！”
老李头都没抬：“瞎说什么，年年传拆迁，哪年拆了？”
“这次是真的！街道办都贴通知了！补偿标准也出来了，咱们这片，一平米补一万五，还有三套安置房！”
老李终于抬起头，油乎乎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真的？”
“骗你干嘛！快去街道办看看吧，今天已经有人去登记了。”
放下扳手，老李匆匆朝街道办走去。路上，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六十平米，一万五一平，那就是九十万？再加上三套安置房...
命运终于眷顾了他。
街道办挤满了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拆迁赔偿。老李挤到前面，仔细研读墙上的通知。
确实如老张所说，补偿标准是一平米一万五，外加三套安置房。安置房在城东的新区，每套七十平米左右。
老李盘算着：卖一套安置房，差不多能有一百万；加上拆迁补偿的九十万，那就是将近两百万！这辈子他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回家的路上，老李的步子轻快得像个年轻人。
王秀英正在厨房做饭，见他一脸兴奋：“怎么了？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好！咱们家要拆迁了，补偿九十万，还有三套安置房！”
王秀英手一抖，差点把菜刀掉到地上：“真的？”
“当然是真的！街道办都贴通知了！”老李兴奋地在客厅踱来踱去，“秀英，咱们发达了！”
夫妻俩坐在桌前，畅想着未来。老李说：“钱到手后，我们先给儿子买辆车，他开出租不容易。”
王秀英点点头：“芳芳家离单位远，我们给她在单位附近买套房子，省得她天天挤公交。”
老李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女儿嫁人了，买房子干嘛？那是女婿家的事。房子留给儿子，才是咱老李家的根。”
王秀英皱眉：“芳芳每月给咱们寄生活费，从没间断过。强子呢？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有困难才想起来找咱们。”
“那不一样，”老李固执地说，“儿子是根，女儿是浇出去的水。我爹留给我的那点地，不也是我一个人继承的吗？我妹妹啥也没分到，不也活得好好的？”
王秀英不再说话。她知道，和老李争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老李骨子里的老观念根深蒂固，谁也改变不了。
拆迁进程比预想的快。
当年六月，老李一家便收到了拆迁补偿款和三套安置房钥匙。三套房子都在同一个小区，条件相当不错：电梯楼，朝南，采光好，小区环境也整洁。
拿到钥匙的那天，一家四口一起去看房。
李强是老李的儿子，四十岁，离过一次婚，现在单身，开出租车为生，但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李芳是老李的女儿，三十八岁，在一家外企做高管，工作稳定，收入颇丰。她嫁给了大学同学张明，婚姻幸福，育有一个十岁的儿子。
看完房子，一家人在小区附近的饭店吃饭。饭桌上，老李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
“这三套房子，我已经想好了分配方案。”
大家都看向他。老李继续说道：
“一套我和你妈住。另外两套给强子，他可以自己住一套，另一套出租，有个收入来源。”
李芳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李强却咧嘴笑了起来。
王秀英皱眉：“老李，这分配不合适。芳芳工作那么辛苦，每月还按时给咱们寄钱。怎么能一套房子都不分给她？”
老李摆摆手：“芳芳嫁人了，有张家照顾。强子一个人，又离过婚，以后日子不好过。再说了，我老李家的财产，就应该留在老李家。”
李芳放下筷子，平静地说：“爸，您这么安排，是不把我当您的孩子了？”
老李心虚地避开女儿的目光：“胡说什么，当然是我的孩子。只是你已经嫁人了，姓张了，不再姓李了。”
“我身份证上写的是李芳，我的孩子虽然随父姓，但他也流着您的血。”李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失望。
张明拍拍妻子的手，对老李说：“爸，您这样分配不公平。芳芳工作这么努力，平时又这么孝顺，怎么能一点都不考虑她呢？”
李强放下酒杯，不满地说：“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不孝顺吗？我爸妈的财产，他们愿意给谁就给谁，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张明脸色一变，正要反驳，李芳拉住了他。
“算了，”李芳对丈夫说，“爸妈的财产，他们有权决定怎么分配。”
然后她转向父亲：“爸，我尊重您的决定。但请您记住，这是您自己的选择。”
老李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强硬地说：“就这么定了！下周我们去办过户手续。”
饭后，李芳和张明先行离开。李强留下来，和父母继续喝酒。
老李给儿子倒满酒：“儿子，爸把房子都给你，你可得争气啊。”
李强拍着胸脯保证：“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有了这些房子，我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王秀英看着儿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打鼓。她悄悄给女儿发了条短信：“芳芳，妈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别跟你爸置气。他这人倔，认死理。”
李芳很快回复：“妈，您别担心，我不会跟爸爸置气。他的决定，我尊重。我只希望强子能对得起爸爸的期望。”
一周后，老李带着儿子去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三套房子全部过户到李强名下，包括老两口自住的那套。老李的理由是：“这样以后继承就简单了，免得再折腾。”
王秀英知道后，气得一整天没说话。但老李根本不在意，在他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安排。
李芳得知此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但愿爸爸不会后悔。”
02
生活总在不经意间改变轨迹。
老李和王秀英搬进了新房，开始了崭新的退休生活。小区环境好，老两口经常在楼下的公园散步，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李强也搬进了自己的新房，但他的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出租车依然是开三天停两天，月底总是入不敷出。
他把另一套房子出租了，月收入三千多，却仍然时常向父母伸手要钱。
老李从不拒绝儿子的要求。在他看来，儿子要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爸，我这个月房租收不上来，您能不能先给我三千块？”
“爸，我的车出了点问题，修理费要五千，您能帮帮忙吗？”
“爸，我遇到个投资机会，需要十万块，您能不能支持一下？”
每次，老李都会二话不说地掏钱。王秀英有时会抱怨几句，但也拗不过丈夫。
与此同时，李芳的生活也在继续。她工作更加忙碌了，常常出差，但每月都会抽时间回来看望父母，带他们去体检，购物，或者只是一起吃个饭。
每个月十五号，李芳都会准时给父母打两千元生活费。有时候看父母需要什么，她还会额外购买。去年冬天，她给父母买了一台高档空调；今年春天，又换了一台新冰箱。
然而，不知为何，老李对女儿的关心和付出总是表现得很淡漠。
李芳给父母买了空调，老李只说了句：“你们年轻人，就会乱花钱。”
李芳每月按时给生活费，老李从不道谢，好像那是女儿应该做的。
有一次，李芳听邻居说父亲在小区门口摔了一跤，立刻请假赶回来。老李却不耐烦地说：“大惊小怪的，摔一跤怕什么，又不是没摔过。你那工作不是很重要吗？请什么假？”
李芳并不在意父亲的态度，依然尽心尽力地照顾着父母。她知道，父亲骨子里还是爱她的，只是不善表达。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二〇一九年底，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李强欠下了一大笔赌债。
起初，老李不相信。他坚信自己的儿子不会赌博。直到有一天，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找上门来，直接把老李堵在楼道里。
“老头，你儿子欠我们二十万，躲了两个月了。今天我们给你最后通牒，三天内还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老李吓得脸色煞白：“肯定有误会，我儿子不会欠钱不还的。”
“呵呵，你儿子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吗？要不是看你是老人家，我们早就动手了。三天，记住了！”
那天晚上，老李给儿子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第二天一早，他拿着存折去了银行，取出了十五万现金——这几乎是他和老伴的全部积蓄。
为了凑足二十万，他又向亲戚朋友借了五万。
三天后，那伙人再次找上门来。老李颤抖着双手，将二十万交给他们。领头的男子清点完钱，冷笑一声：“算你识相。告诉你儿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以为耍赖就能逃过去！”
等人走后，老李瘫坐在沙发上，一整天没说话。
王秀英劝道：“老李，你别这样。儿子年轻，犯了错误，以后会改的。”
老李没有回应。他的心里，第一次对儿子产生了怀疑。
一周后，李强终于露面了。他看起来很狼狈，衣服皱巴巴的，眼睛布满血丝。
王秀英心疼地问：“儿子，你这些天去哪了？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接？”
李强支支吾吾地说：“手机丢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老李冷冷地说：“那二十万的赌债是怎么回事？”
李强愣了一下，然后垂下头：“爸，我...我一时糊涂...被朋友拉去玩了几把...”
“几把能输二十万？你当我是傻子吗？”老李怒吼道。
李强跪在地上，哭诉道：“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王秀英在一旁劝道：“老李，儿子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老李长叹一口气：“起来吧。那二十万是我们的全部积蓄，以后你自己的路，自己走。别指望我们再帮你。”
李强连忙点头：“爸，您放心，我一定会改的。这次是教训，我记住了。”
然而，仅仅过了三个月，李强又开始向父母要钱。
这次，他的理由是：“出租车公司要收管理费，我手头紧，能不能先借两千？”
老李犹豫了，但最终还是给了钱。
王秀英私下里问丈夫：“你不是说不再给他钱了吗？”
老李叹气道：“儿子总不能不管啊。再说了，他这次是真的需要钱工作，不是去赌博。”
王秀英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李芳知道这事后，专程回来看望父母。她委婉地建议：“爸，强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您应该让他独立起来，自己承担责任。”
老李不满地说：“你懂什么？你弟弟是男人，面子重要。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为了孩子吗？”
李芳苦笑道：“爸，您的偏心，迟早会害了强子。”
老李一拍桌子：“偏心？我哪里偏心了？他是我儿子，我不心疼他心疼谁？你倒是嫁得好，有个有钱的老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芳不再辩解，只是默默地帮母亲收拾了屋子，买了一周的菜，然后离开了。
03
二〇二〇年初，新冠疫情爆发。
全国各地陆续开始封城封小区。老李所在的小区也实行了严格的出入管制，居民非必要不得外出。
这段时间，李强彻底没了收入。出租车公司停业，他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时不时向父母要钱。
老李的退休金每月只有三千多，再加上女儿每月的两千元生活费，勉强够两个老人的日常开销。现在还要负担儿子的生活，日子顿时拮据起来。
疫情期间，李芳的公司改为远程办公。她担心父母，每隔两天就打电话询问情况，还通过社区志愿者给父母送去口罩、消毒液等防疫物资。
四月的一天，王秀英感到胸闷气短，老李慌了神，连忙拨打120。
救护车很快赶到，但由于防疫要求，老李不能陪同妻子一起去医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被送走。
老李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儿子的。
“强子，你妈住院了，你快来一趟！”
李强在电话那头打着呵欠：“爸，这不是疫情期间吗？医院多危险啊，我就不去了吧。您别担心，妈肯定没事的。”
老李气得手发抖：“你...你...”
挂断电话后，他又给女儿打了电话。
李芳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请了假，开车赶回老家。她在医院门口等了整整一天，终于见到了主治医生。
医生告诉她，母亲是心肌梗塞，情况不太乐观，需要马上手术。手术费用大约十万元。
李芳立刻签字同意手术，并交了全部费用。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李芳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不停地走来走去。
晚上十点，手术终于结束。医生告诉她，手术很成功，但母亲需要在ICU观察几天。
李芳松了一口气，连忙给父亲打电话报平安。
老李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谢天谢地，你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芳安慰父亲：“爸，您别担心。妈妈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就行。”
老李抽泣着说：“芳芳，爸...爸没钱了...手术费...”
李芳打断他：“爸，钱的事您别操心，我已经付过了。您只要照顾好自己，别生病，就是对妈妈最大的帮助。”
挂断电话后，李芳给弟弟打了电话，告诉他母亲手术成功的消息。
李强漫不经心地说：“哦，那就好。姐，那我挂了啊，游戏正打到关键时刻呢。”
李芳强忍怒火，冷冷地说：“妈差点死了，你就不能来看看她吗？”
李强不耐烦地说：“现在不是疫情吗？医院那么多病人，多危险啊。等妈出院了，我再去看她。”
李芳无言以对，默默挂断了电话。
王秀英在ICU观察了三天，终于转入普通病房。李芳请了两周假，寸步不离地照顾母亲。
这段时间，老李每天都来医院看望妻子，却始终不见儿子的身影。
出院那天，王秀英问丈夫：“强子怎么一次都没来看我？”
老李支支吾吾地说：“他...他工作忙...”
王秀英摇摇头，没有说话，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回到家后，王秀英的身体逐渐恢复。李芳又延长了假期一周，每天为母亲做可口的饭菜，陪她散步，聊天。
临走前，李芳对父亲说：“爸，妈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长期吃药调养。我给您留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万块钱，专门用于妈妈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老李接过银行卡，眼圈红了：“芳芳，爸对不起你...”
李芳笑了笑：“爸，您别这么说。我是您的女儿，照顾您和妈妈是我应该做的。”
李芳走后，生活又回到了正轨。王秀英的身体慢慢好转，老李也学会了照顾妻子的饮食起居。
然而，好景不长。
一天，老李接到物业的电话，说他们住的房子有人要查封。
老李一头雾水，匆匆赶到物业办公室。物业经理告诉他，他儿子李强把这套房子抵押给了贷款公司，现在逾期不还，贷款公司要申请法院查封房产。
老李如遭雷击，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回到家，他质问儿子：“你把房子抵押了？什么时候的事？”
李强吞吞吐吐地说：“去年...去年底...”
“借了多少钱？”
“三十万...”
“钱呢？”
李强低着头，不说话。
老李明白了，钱八成又进了赌场。他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房子已经抵押出去了，如果不还钱，他和老伴就要流落街头。
无奈之下，老李只能再次向女儿求助。
李芳接到电话，听完事情经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爸，我会想办法的。”
三天后，李芳带着三十五万现金回到老家。她直接去了贷款公司，替弟弟还清了欠款，并支付了利息和违约金。
回来的路上，李芳去找了弟弟。李强正在网吧打游戏，见姐姐来了，一脸不自在。
李芳平静地说：“强子，这次我帮你还了钱，但有个条件。”
李强不安地问：“什么条件？”
“你要去戒赌所戒赌，时间不少于六个月。费用我出。”
李强一愣，然后摇头道：“姐，我没那么严重，不用去什么戒赌所...”
李芳打断他：“要么去戒赌，要么我现在就去告诉爸妈，你不仅抵押了他们住的房子，还抵押了另一套出租的房子。”
李强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李芳冷笑一声：“我有我的方法。选吧，是自己去戒赌，还是我去告诉爸妈真相？”
李强垂头丧气地说：“行，我去还不行吗？”
第二天，李芳亲自送弟弟去了戒赌所。她没有告诉父母真相，只说弟弟去外地工作了。
老李半信半疑，但也没有深究。他只是庆幸自己和老伴不用流落街头了。
04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二〇二二年初。
老李的七十大寿将至。按照当地风俗，七十大寿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需要好好庆祝一番。
王秀英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筹备，她列了个长长的清单：预订酒店，准备请柬，购买寿衣，安排节目...
李芳知道后，主动请缨承担全部筹备工作。她对母亲说：“妈，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太操劳了。这些事交给我来做吧。”
王秀英感激地看着女儿：“芳芳，你总是这么懂事，妈真是...”
话没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李芳搂着母亲的肩膀：“妈，您别这样。我是您的女儿，照顾您和爸爸是我应该做的。”
老李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隐约感到有些愧疚，但又不愿意承认自己一直以来对女儿的偏见。
李芳接手后，寿宴的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她预订了城里最好的酒店，准备了精美的请柬，亲自挨家挨户地送请柬给亲友。她还特意买了一套高档的寿衣给父亲，请了市里最好的摄影师为父母拍全家福。
所有这些费用，全部由李芳一个人承担。
老李有时会问起费用的事，李芳总是笑着说：“爸，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别操心。”
寿宴前一周，李强从戒赌所回来了。他看起来清瘦了许多，但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多了。
见到父母，李强跪下磕了三个头：“爸，妈，儿子不孝，让你们操心了。”
王秀英心疼地扶起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李拍着儿子的肩膀，眼圈发红：“能改过自新就是好样的。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李强点头如捣蒜：“爸，您放心，我已经完全戒了赌。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孝顺您和妈。”
老李欣慰地笑了。他相信，儿子这次是真的改过自新了。
不过，李强并没有提出要为父亲的寿宴出力或出钱。他只是说：“爸，听说是姐姐张罗您的寿宴？她出钱，我也不好意思插手。”
老李也没多想，只是说：“你能来参加就行。以后有的是机会尽孝。”
05
寿宴当天，天气格外晴朗。
老李五点就起床了，在镜子前仔细打量自己。李芳给他买的新寿衣很合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庄重而不失精神。老李忍不住挺了挺胸，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
“老头子，看你美的。”王秀英笑着走过来，帮他整理衣领，“今天高兴吧？”
老李点点头：“七十大寿，亲朋好友都来，能不高兴吗？”
王秀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芳芳为这次寿宴操了不少心，你可别像以前那样，对她爱答不理的。”
老李有些不自在地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八点半，李芳和张明准时到达。李芳一进门就忙开了，检查餐厅的布置，确认菜单，安排座位，一刻不停。
张明则陪着老李聊天。聊着聊着，老李问起了李强：“强子怎么还没来？”
张明看了看手表：“他说九点到，应该快了。”
九点，宾客陆续抵达。老李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地迎接每一位来宾。
九点半，李强终于姗姗来迟。让老李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带了一帮朋友——六七个年轻人，吵吵嚷嚷地走进来，一看就是酒肉朋友。
“爸，生日快乐！”李强走过来，给了老李一个拥抱，顺手塞给他一个红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李接过红包，感到有些轻。他下意识地捏了捏，红包里似乎只有几张纸币。
不等老李说话，李强已经转向他带来的朋友：“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爸，今天七十大寿。今天敞开了吃，想吃什么点什么！”
那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打着招呼，然后径直走向餐桌，开始大吃大喝。
老李的脸色有些难看，但碍于场合，他没说什么。
十点，宴会正式开始。老李坐在主桌的中央，王秀英坐在他左侧，李强坐在他右侧。李芳和张明则坐在隔壁的桌子，招呼着其他宾客。
在热闹的氛围中，老李举起酒杯，向大家致谢。他感谢亲友们来参加他的寿宴，感谢老伴多年来的陪伴，也感谢子女们的孝顺。
说到“子女们的孝顺”时，老李特意看了李强一眼。李强正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注意到父亲的目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进入了高潮。李芳站起身来，走到主桌旁，拿起话筒。
“各位亲友，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父亲的七十大寿。”李芳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作为女儿，我想送给父亲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老李笑呵呵地看着女儿，心想她可能是准备了什么贵重的礼物，比如手表或者保健品。
李芳转向一旁的助手，点了点头。助手立即拉下窗帘，打开了投影仪。
“这是我整理的一段小视频，记录了我们家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李芳说道。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上首先出现的是老李和王秀英的合影，两人站在新房前，笑容满面。接着是一家人在餐桌上的合照，大家举杯庆祝。
然后，视频画面突然变了，老李顿时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