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封面新闻记者 张杰 吴德玉
很多人是通过电视剧《我的阿勒泰》了解李娟和阿勒泰的。在电视剧之外，李娟的文字作品里那些生命力拉满的句子，也一直在给读者力量。同样在新疆生活的作家刘亮程这样评价她和她的文字，“我相信土地会像长出麦子和苞谷一样长出自己的言说者，而李娟，就是这样一个言说者。”
继“我的阿勒泰”《阿勒泰的角落》《我的阿勒泰》之后，李娟将她直接参与哈萨克牧民扎克拜妈妈一家的生活记录下来，写成《羊道》三部曲。她说，想表达出“这个世界正在失去的一种古老而虔诚的、纯真的人间秩序”。
扎克拜妈妈家中的小女儿，15岁的卡西是一个可爱纯真又坚强能干的女孩。她可以在狂风呼啸的天气独自一人骑马找骆驼。搬家的时候，当其他人跟着驼队抄近道，卡西一个人赶着羊群绕远路走吊桥。游牧生活赋予了她从容不迫、处变不惊的美好品质。李娟写道，“一个15岁的孩子，独自赶羊，熬了这么长时间，一路上肯定经历了许多困难。但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抱怨。只是珍惜地享受着眼下这短暂的温暖和平静。”
转场时总会遇到寒流或者大雨天，衣服从里到外会湿透。李娟这样描述当时自己的感受，“我不说话，眼睛不乱看，脖子不左右乱扭。全部的注意力用来感受冷，一滴一滴地品尝，再一滴一滴地将之融化。”让李娟意外的是，纵然如此艰苦，但牧民们不畏艰辛，盛装打扮，精神体面地上路，欢乐又热情。因为转场搬家对于牧民来说，不仅仅是一场离开和一场抵达，更是生活的一场庆典，一个节日。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赋予未来希望：再颠簸的日子，也要闪亮地过。
我们从李娟的书中摘选了一些充满生命力的句子，这些句子纯净又明亮，细腻又辽阔，读来“生命力拉满”。
“春天才进行到一半，河流即将拐弯。火车快开，夕阳有黄金，天空有大海。”
“山坡下，溪水边，蒲公英在白天浓烈地绽放，晚上则仔细地收拢花瓣，像入睡前把唯一的新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枕边。”
“我就喜欢这样慢悠悠地走啊走啊……回头张望脚下的山谷，草甸深厚，河流浓稠，整个山谷，碧绿的山谷，闪耀的却是金光。”
“刮大风的天气是幸福的啊。大地和天空之间被大风反复涤荡，干干净净。空气似乎都刻满了清晰的划痕，这划痕闪闪发光。风兜着我的裙子，带着我顺风往前走。眼前的世界也在往前”。
“无论如何，春天来了。巨大的云块从西往东，很低地，飞快地移动着。阳光在云隙间不断移动，把一束束明亮的光线在大地上来回投射。云块遮蔽的地方是冰凉清晰的，光线照射的地方是灿烂恍惚的。这斑斓、浩荡的世界。”
（刘凌霄对本文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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