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加税,明天豁免,后天又威胁新清单——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就像一部悬疑剧,剧情反转之快,连最资深的华尔街分析师都直呼“跟不上节奏”。明明才宣布对中国进口商品关税加升至145%,前几天却又悄悄豁免了部分电子产品。这套反复无常的操作,让全球企业主、外交官和经济学家们头疼不已。有人说这是“交易的艺术”,也有人批评是“混乱的决策”,但不难看出,这场关税“变脸秀”背后,其实是商人思维、国内政治和选举策略的混合产物。
特朗普关税冲击全球,很多人都在担心我国外贸受到影响。但是世界著名杂志《连线》采访十多位美国企业主后得出结论:绝大多数美国中小企业无法在本土生产,美国从根本上是离不开中国制造业的。
《连线》采访的人里,包括夫妻店、年营收超亿美元的时尚品牌、费城纹身器材商和俄亥俄州床垫制造商,他们一致认为:中国仍是全球制造业标杆,无论关税多高,转移生产线都异常困难。
文中提到一个试图转移生产线的例子:常有顾客询问拼图公司Goodfit联合创始人凯西·麦克德莫特(Casey McDermott),其产品是否中国制造,当她尝试寻找本土供应商,结果本土报价是中国产品价格的三倍且无法达到中国同行标准——后者数十年积累的专业经验难以复制。
以下是《连线》全文编译:
原标题:为何大多数美国中小企业无法在本土生产
导语:从钥匙扣到床垫,美国企业主纷纷表示中国制造业优势显著,而关税政策不足以推动生产线回流美国。
达拉斯小企业主艾伦·沃尔顿(Allen Walton)表示,他刚售罄一款执法部门和私家侦探使用的监控摄像头。这对他的电子公司SpyGuy(主营GPS追踪器和隐形探测器等设备)来说,本是喜讯,但特朗普政府不断变动的关税政策让他陷入迷茫——是否该补货?他的产品主要产自中国南方,而针对中国进口商品新增的145%关税将彻底颠覆其商业模式。
与当今市场上几乎所有电子产品一样,沃尔顿销售的商品通常无法在美国生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关税政策再次转向。“我花了五年才把谷歌关键词做到排名第一,结果现在库存空了。可我不确定是否值得继续押注这些爆款,这太让人沮丧了。”他说。
随着特朗普政府近期在关税问题上反复“捉迷藏”(频繁宣布新税率又撤回),企业主们正艰难应对政策震荡并规划未来。《连线》采访了十多位美国企业主,包括夫妻店、年营收超亿美元的时尚品牌、费城纹身器材商和俄亥俄州床垫制造商,他们异口同声:中国仍是全球制造业标杆,无论关税多高,转移生产线都异常困难。
沃尔顿对中美制造差异有切身体验:由于承接美国政府订单(一般来说,政府订单愿为本土生产支付溢价),他需要兼顾两地生产。“所有消费电子制造商都去中国。我甚至不知道如何以合理成本在美国生产同类产品——除非客户是肯付高价的政府机构。”他说。
普林斯顿大学产业政策研究员凯尔·陈(Kyle Chan)指出:“单靠关税不足以推动制造业回流美国。即便真的回流,质量和价格恐怕也难以达到美国消费者长期享受的水平。一旦产业链流失,整个生态体系重建将异常艰难。”
低价神话的背后
成本固然是企业选择中国的重要因素,但专家强调:低价≠低质。中国制造业的成本优势并非仅源于劳动力价格。康奈尔大学研究中国劳动力市场的副教授埃利·弗里德曼(Eli Friedman)表示,随着中国向价值链上游攀升,低工资在制造业竞争力中的比重已逐渐下降。
“绝不能简单认为中国工人工资是美国25%,产品质量就只有25%。这种思维过于简单。”弗里德曼说。中国劳动者数十年深耕同一领域的文化特质,使其在某些领域技艺愈发精湛。中国还是全球工业机械生产的领先者,工厂能灵活调整设备满足客户多变需求,因此更擅长响应定制化需求并精准实现设计意图。
拼图公司Goodfit联合创始人凯西·麦克德莫特(Casey McDermott)坦言“中国制造质量差纯属客户误解”。常有顾客询问产品是否中国制造(确实是),为此她尝试寻找本土供应商,结果报价是现价三倍且无法达到中国同行标准——后者数十年积累的专业经验难以复制。
“我们的盒子采用厚实哑光软触材质,拼片咬合紧密、厚度足不易弯折,表面还有帆布质感涂层。这些细节美国工厂都做不到。”麦克德莫特说。
对小微型企业而言,中国的另一吸引力在于支持小批量生产。其他国家供应商往往仍需从中国进口原料,导致经济可行性门槛升高(如最低起订量常需1000件以上)。丙烯酸钥匙扣艺术家梅丽莎(Melissa,因隐私要求匿名)表示,她在中国可低至3件起订:“这对设计多样但单品销量不足50的艺术家简直是福音。”
一站式解决方案
某些产品只能在中国找到。宾夕法尼亚州Levittown的Tattz Supplies老板杰夫·洛根(Jeff Logan)自1990年代进入纹身行业,远早于德国公司发明现成针筒(现成行业标准)。他透露目前美国无同类产品制造商,欧洲厂商又不允许贴牌,只剩中国可选。
中国供应商的另一优势是提供全品类配套产品。“毫不夸张地说,我能一站式购齐开纹身店所需所有物资。”洛根坦言,“虽然不愿承认,但他们在游戏中击败了我们。”
新罕布什尔大学副教授Lin Zhang(曾在中国小型工厂实地调研)指出,中国制造业优势的关键在于人口规模及产业集群效应——整个城镇甚至城镇群专攻特定产品或行业。例如,浙江北仑聚集3000多家模具厂(产品涵盖蛋糕模到特斯拉零件模);几小时车程外的高邮则有约1300家路灯制造商。
这些产业集群中,某厂推出新品后,周边企业可迅速仿制或推出改良版。Lin Zhang强调:“打造如此密集、快速迭代的生态系统需多年积累,涉及供应链高度灵活性及各级技术工人的长期协作。”
工厂不会从天而降
多位美国企业主表示,过去探索本土生产时遭遇诸多挑战:成本高、原料采购难、劳动力短缺、监管限制等。洛根曾考虑在美国自建针筒生产线,但发现仅厂房建设、设备购置、模具开发及灭菌车间就需800-1000万美元,且所需自动化设备仍依赖中国(若此时回流还需承担特朗普关税)。
手袋品牌Bogg创始人兼CEO金·瓦卡雷拉(Kim Vaccarella)使用EVA材料(类似橡胶的石油副产品,也用于人字拖和瑜伽垫)生产产品。她发现越南虽能生产EVA商品,但多数工厂为中资且雇佣中国工程师。"中国掌握EVA工艺已20余年,始终是我们的首选。"她说。若将生产迁回美国,她认为仍需中国技术人才协助搭建生产线,但担心特朗普政府的移民限制政策会阻碍签证获取。
另一挑战在于许多产品的供应链已全球化,各环节分散在不同优势地区。以锂电池为例:锂矿可能来自智利或澳大利亚,精炼在中国,封装在日韩,最终运往欧美装车。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研究员休·格兰特-查普曼(Hugh Grant-Chapman)指出:"将此类供应链移回美国意味着本土工厂需在每个环节胜出,而不仅是终端产品,这极具挑战。"
悬而未决的困局
面对特朗普几乎每周变动的关税政策,企业主对未来充满不确定性。沃尔顿表示同行中有货柜正在海运途中者每日焦虑查询最新税率,另有朋友为应对潜在经济困境已开始提前裁员。
护肤品牌Dieux联合创始人夏洛特·帕勒米诺(Charlotte Palermino,常在社交媒体谈论关税影响)总结道:“企业想要的无非是合理价格,不愿失去客户或员工。但这些关税正迫使我们在两者间做选择——无论哪种结果都对经济不利。”
作者简介
作为是《连线》资深记者,专注中国科技与商业报道。加入《连线》前,曾任《麻省理工科技评论》中国记者及Protocol科技记者。作品亦见于Rest of World、《哥伦比亚新闻评论》、日经亚洲等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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