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1958年，中国和法国首次合拍的电影《风筝》上映。彼时两国虽未正式建交，但电影里中法儿童共同放飞的“孙悟空”风筝，将相隔万里的两个国家连接在了一起。
时隔66年，也就是中法建交60周年之际，中法天文卫星（简称SVOM）在我国西昌成功发射。“这是中法团队向宇宙释放的一个风筝，我们都是放风筝的人。”SVOM总指挥、中国科学院微小卫星创新研究院副院长张永合说。
中法团队成员组成“SVOM”。受访者提供
2025年4月24日，“中国航天日”上海主场，SVOM首批科学成果正式发布。
自2005年启动论证到2024年发射升空，SVOM的研制历时近20年。
这不仅是一段时光，更是一次接力。
【只需半句话对方就能“秒懂”】
然而，语言不同，文化不同，技术理念不同，注定了这是需要磨合的接力。有的科研人员坦言，好几次都觉得这个项目可能会合作不下去。
如今正在距离地球635公里轨道运行的SVOM，集成了中法双方各2台有效载荷，但曾经有过各3台载荷的方案，双方为此有过争论。后来，双方都做了让步。没能上天的载荷被安置在了地面，构成天地一体化联合观测。
SVOM中方首席科学家、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研究员魏建彦，是这20年时光的亲历者。他参加了2005年在北京举行的首次SVOM科学家会议，当时拍摄的照片中，他很年轻，笑容亲切。
“讨论甚至争论可以说是一个常态，现在回头看都成了美好的回忆。”魏建彦说这话时，再一次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SVOM中方首席科学家魏建彦。黄海华 摄
年轻的SVOM卫星系统主任设计师毛青筠感叹，起初跟法方交流时确实遇到过困难，但后来只需半句话对方就能“秒懂”。
彼此的信任，也在磨合中愈发牢固。
对于一颗卫星而言，平台相当于运送载荷的一辆车。因为与法方研制平台的公司未能就合作达成一致，SVOM项目一度遇到困难。中方团队大胆提出自主研制卫星平台，尽管一开始法方有过顾虑，但后来他们与中方团队坚定地站在了一起。
中方团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他们采取了更加创新的“载荷平台一体化”设计理念，将姿态测量的精度提升了10倍。
【两个人放风筝，可以放得更高更远】
伽马暴是宇宙中最剧烈的恒星爆发现象。SVOM是迄今对伽马暴开展多波段综合观测能力最强的卫星，已探测到100余例伽马暴。
其中，探测并定位首个伽马暴那天，正值法国国庆日，这对于法方人员而言意义非凡。
2005年开启合作SVOM之时，中国鲜有科学探测卫星。“我们向法方学习了很多，成长了不少。与此同时他们也从我们身上学到了勤奋和进取。”魏建彦说。
双方为着科学目标而来，磨合中有些东西已经超越了科学。
SVOM法方首席科学家贝特朗・科尔迪耶说：“我们相识已久，就像一家人一样。”
法方首席科学家贝特朗・科尔迪耶手捧SVOM模型。黄海华 摄
“放风筝时，两个人配合可以放得更高更远，合作让我们变得更强大。”法国国家空间研究中心科学载荷项目经理卡琳・梅西耶说。
“中国航天日”今年的主题是“海上生明月，九天揽星河”，寓意全世界共享同一片浩瀚星空。
期待，在航天国际合作中，有更多的“天涯共此时”。
原标题：《“风筝”的启示》
题图来源：写着SVOM的风筝。黄海华 摄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黄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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