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新京报记者 张建林 编辑 白爽 校对 王心
4月25日，自然资源部南海发展研究院联合自然资源部南海生态中心、自然资源部南海调查中心等单位及海南南沙珊瑚礁生态系统国家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自然资源部南海遥感测绘协同应用技术创新中心等科技创新平台力量，发布了共同编制的《铁线礁、牛轭礁珊瑚礁生态系统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报告》）。
《报告》基于卫星遥感和现场调查数据，首次全面系统评估了铁线礁、牛轭礁珊瑚礁生态系统状况，科学准确分析了铁线礁、牛轭礁沙洲的发育形成过程，以及导致铁线礁珊瑚礁生态系统退化的主要因素。
记者注意到，此次《报告》还表明，菲律宾炮制的所谓中国在铁线礁倾倒珊瑚碎屑、有关国家造谣沙洲的形成系我“填海造陆”等言论，毫无科学和事实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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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线礁、牛轭礁礁区生境质量良好
自然资源部南海发展研究院副院长黄华梅介绍，铁线礁、牛轭礁是中国南沙群岛的组成部分，位于南海中南部，由中国海南省三沙市南沙区管辖。铁线礁所在环礁东西长约14千米、南北宽约7千米。牛轭礁南北长约7千米、东西宽约6千米。牛轭礁位于铁线礁南侧，两者相距约120千米，之间分布有郑和群礁和道明群礁。
根据年度工作安排，2024年4月至8月，自然资源部南海发展研究院联合自然资源部南海生态中心等单位，对铁线礁、牛轭礁珊瑚礁生态系统状况进行了调查评估。
黄华梅表示，2016年至2024年，铁线礁所在环礁礁盘造礁石珊瑚覆盖面积持续下降。对比2016年，2024年造礁石珊瑚覆盖面积降幅约为68.9%。2016年至2024年，牛轭礁礁盘造礁石珊瑚覆盖面积总体呈缓慢下降趋势。对比2016年，2024年造礁石珊瑚覆盖面积降幅约为12.2%。
去年4月至5月，调查单位沿铁线礁礁盘周缘设置15个定量调查站位、32个巡查站位。去年6月，调查单位沿牛轭礁礁盘周缘设置8个定量调查站位、26个巡查站位，开展了珊瑚群落、礁栖生物、礁区生境和人类活动等4大类共75项要素调查。
调查显示，铁线礁、牛轭礁珊瑚礁鱼类种类较丰富，分布有珊瑚礁鱼类25科144种、25科133种，分别占南沙群岛已记录珊瑚礁鱼类种类数的26.0%、24.0%。此外，还在铁线礁、牛轭礁发现了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易危物种的阿氏前口蝠鲼。
从调查结果看，铁线礁珊瑚礁生态系统退化严重，牛轭礁珊瑚礁生态系统健康；铁线礁、牛轭礁礁区生境质量良好，说明礁区生境不是铁线礁、牛轭礁珊瑚生长的限制性因子。因此，铁线礁珊瑚礁生态系统的退化是由其他因素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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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方渔船活动及人为弃置物，对铁线礁、牛轭礁珊瑚礁生态系统有胁迫性影响
现场调查期间，调查单位在铁线礁海域发现有菲律宾等外方渔船未经许可非法开展捕捞作业，另外发现菲律宾在我中业岛上非法开展施工建设。在牛轭礁周边海域也发现有渔船停泊。
同时，调查单位在铁线礁、牛轭礁相关调查站位发现有渔线、渔网、塑料包装、铁筒、玻璃瓶等人为弃置物，部分带有菲律宾文、部分带有产自菲律宾标识。黄华梅表示，这些渔船活动及人为弃置物，会对铁线礁、牛轭礁珊瑚礁生态系统的健康产生一定的胁迫性影响。
《报告》指出，菲律宾安排数百人长期非法在中业岛驻留，2018年至今持续开展施工建设，这些非法活动严重损害了中国的领土主权。同时这些活动及其相关联的生产生活污水排放等会对中业岛、铁线礁及周边海域珊瑚礁生态系统造成破坏，现场调查也发现，邻近中业岛的调查站位造礁石珊瑚覆盖率较其他站位更低。
《报告》指出，铁线礁礁坪上现有3个沙洲，牛轭礁礁坪上现有1个沙洲，均属于自然形成，高潮时均出露海面，分别高出当地平均大潮高潮面约1.34米、1.14米、1.10米、1.47米。在铁线礁、牛轭礁沙洲均发现有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大凤头燕鸥等鸟类成群活动。
据自然资源部南海调查中心正高级工程师曹永港介绍，1987年历史调查数据显示，南沙群岛分枝状造礁石珊瑚覆盖率高。分枝状珊瑚生长速率快，但易受外力影响而折断。在水动力作用下，这些折断死亡的分枝状珊瑚形成的碎屑为南沙群岛岛礁沙洲的发育和形成提供了充足的物质来源。
现场调查也表明，铁线礁、牛轭礁沙洲均以礁区珊瑚碎屑为主构成，放射性物源示踪结果也证明其沉积物分别具有显著的同源特征，无外源输入。同时，从沙洲的发育形态与运动变化过程看，铁线礁、牛轭礁沙洲也都呈现出显著的自然演变特征。
有文献资料显示，位于珊瑚礁三角区的印度尼西亚斯佩轮群岛岛礁发育有120余个沙洲，中国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岛礁礁坪也多发育有沙洲。2014年卫星遥感影像显示，铁线礁1号~3号沙洲、牛轭礁1号沙洲均已形成。经分析沙洲发育形成及演变特征，铁线礁、牛轭礁沙洲的发育形成是正常的自然地理现象。
《报告》表明，珊瑚礁沙洲的发育形成是一个长期过程，是典型的动力平衡状态下形成的自然地貌系统。铁线礁、牛轭礁礁盘均呈东北-西南走向，所在海域常风向为东北向，4个沙洲在礁坪的区域位置均为背风侧，符合沙洲形成的自然规律。
▲铁线礁现场调查站位示意图。图片来自《铁线礁、牛轭礁珊瑚礁生态系统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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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棘海星暴发是铁线礁珊瑚礁生态系统退化主因
影响珊瑚礁生态系统健康的因素主要包括：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海表温度升高导致的大规模珊瑚白化、热带气旋袭击、敌害生物暴发和人类活动。
《报告》指出，铁线礁、牛轭礁虽都未发现大规模珊瑚白化，但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季节性热白化。相较于铁线礁，牛轭礁礁盘区域水深较浅，加之“牛轭状”地形又导致礁盘内外水动力交换减弱，这都使牛轭礁礁坪及潟湖区域的造礁石珊瑚更易遭受长时间的热压力影响，当热压力累积超过阈值即导致已白化的珊瑚死亡，这可能是牛轭礁造礁石珊瑚覆盖面积近年来有所下降的重要原因之一。
《报告》显示，长棘海星暴发是导致铁线礁珊瑚礁生态系统严重退化的主要因素。据文献记载，2012年以来，菲律宾、印度尼西亚、越南、马尔代夫、中国西南中沙群岛等均发生过长棘海星暴发事件。1985年至2012年，澳大利亚大堡礁造礁石珊瑚覆盖率下降50.7%，降幅中的42%是由长棘海星暴发导致。1967年至1969年，长棘海星暴发导致太平洋关岛90%的造礁石珊瑚死亡。
研究表明，相较于滨珊瑚等团块状珊瑚，珊瑚敌害生物长棘海星对鹿角珊瑚、杯形珊瑚等分枝状珊瑚具有明显的摄食偏好，其暴发呈现自然周期性，在不同区域蔓延扩散，暴发时会直接导致珊瑚大量死亡，对珊瑚礁生态系统造成毁灭性破坏，同时间接改变珊瑚礁底栖生物群落结构，降低珊瑚礁生态系统恢复力；暴发末期，长棘海星种群会集体消失。
热带气旋袭击以及频繁的人类活动特别是菲律宾在中业岛持续开展施工建设也是影响铁线礁珊瑚礁生态系统健康的重要因素。牛轭礁珊瑚礁生态系统健康，受到季节性零星珊瑚热白化和人类活动的胁迫性影响。随着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海表温度的进一步升高，包括铁线礁、牛轭礁在内的南沙群岛岛礁面临大规模珊瑚白化风险。
《报告》指出，后续，将进一步加强对铁线礁、牛轭礁及周边海域的调查研究、评估和保护，深化长棘海星暴发预警和防控机理研究，努力减少人类活动等外部因素对珊瑚礁生态系统带来的不利影响，提升珊瑚礁生态系统的多样性、稳定性和持续性。
值班编辑 李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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