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特种任务归来,推开家门,我看到未婚妻抱着孩子,肚子又鼓起一团。
“这是你儿子!”她把孩子递给我。
我愣在原地。
父母在旁笑着解释:“你那么长时间不回家,小雯兼祧两房,你哥替你延续香火,多好!”
期待了三年的婚礼上,我被逼着当主婚人,站在哥哥和未婚妻旁边,看他们交换戒指,吻到拉丝。
他们在亲友面前造谣我不能生育,当众羞辱我。
还花光我的存款,用我九死一生换来的任务奖金买别墅,甚至躺在我亲自挑选的床上拍亲密照发给我看。
“你别多想,我们只是为了延续苏家香火,以后我们的孩子都会叫你爸爸。”
我彻底心死,“不用了,林小雯,我们离婚。”
转头,我给部队打去了电话。
……
“二爸好!”
清脆的童声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剜进我的心脏。
我站在家门口,行李箱还握在手中,整个人如遭雷击。
面前是我阔别三年的家。
客厅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欢迎归来”的横幅晃得我眼睛发疼。
而最刺眼的是我的未婚妻林小雯,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男孩,肚子又明显隆起。
我哥苏阳站在她身后,一只手亲昵地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正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她的肩膀。
“你终于回来了!”小雯脸上挂着泪水,却没有走上前迎接我。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愣着干什么?快来看看你儿子!”母亲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多可爱啊!将来叫你二爸!”
“妈,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哎呀,”父亲拍拍我的肩膀,“你三年不回家,爸妈急着抱孙子啊,所以……”
我猛地甩开父亲的手:“所以什么?”
“所以我帮了你一把。”哥哥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微笑,然后当着我的面,一把搂住小雯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孩子跟你姓,你没有任何损失!”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三年特种任务,九死一生,为的就是回来和未婚妻结婚生子。
而现在,我的未婚妻生了我哥的孩子,还让孩子叫我二爸?
小雯终于站起来,把孩子递给我哥,走到我面前,眼中噙着泪水,“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但我等你三年了,我总要有个孩子啊……”
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却感到一阵恶心。
“哎哟,你这臭脸给谁看呢?”母亲突然冷下脸,“知不知道你不在这三年,是你哥一直照顾着我们和小雯?”
“你哥辛辛苦苦替你尽孝,替你履行丈夫的职责,现在好不容易要结婚了,你回来就泼冷水?”
结婚?苏阳要和谁结婚?
我脑海中一片茫然,忽然明白了什么。
“弟弟,”苏阳搂住我的肩膀,声音洪亮,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明天是我和小雯的婚礼,你猜我们给你安排了什么角色?”
我没说话,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随时可能爆发。
“主婚人!”他大声宣布,像宣告什么荣耀一样,“多给你面子,是不是?”
母亲见我沉默,没好气地说:“你也别有想法,你哥和小雯为了给咱家延续香火不容易,办个婚礼是应当的。反正结婚证上还是你和小雯,你不吃亏。”
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我:“念这个就行。你现在应该练习一下,别明天出丑。”
我颤抖着接过那张纸,上面印着主婚词。
“在这美好的日子里,我作为主婚人,见证我亲爱的哥哥与我的未婚妻……”
纸张在我手中发出细微的撕裂声,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对了,”哥哥又补了一句,“婚礼前办个单身派对,我约了几个朋友,你来开车,别迟到。”
在父母的催促声中,我颤抖着手接过车钥匙。
第二天婚礼彩排,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里,我独自坐在角落,手中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主婚词,眼睛干涩得像撒了一把沙子。
昨晚,我一夜未眠,回家的喜悦化为绝望和愤怒。
更让我无法入睡的是昨天的“单身派对”。
我真的像个仆人一样给哥哥开了车,看着他和朋友们喝得烂醉,还当着我的面吹嘘如何“征服”了我的未婚妻。
“你是不知道,那女人在床上多主动,”他醉醺醺地说,“我可比弟弟你这个废物强多了!”
他的朋友们哄堂大笑:“苏阳,让你弟弟开车,你睡他女人,这操作绝了!”
我握紧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陷入掌心。
“想什么呢,主婚人?”哥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今天他竟然穿着我的定制西装,那是我临行前花3万定做的。
我抬头,挤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就是有点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他坐下来,递给我一杯香槟,“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什么?”
“感谢我帮你延续香火,”他毫不在意地说,然后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小雯那身体,啧啧,你亏大了。”
我握紧酒杯:“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已经订婚三年了。”
“是吗?”他轻蔑地笑了,“可现在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哦,不对——”
他顿了顿,故意看着我,“她肚子里的种,也是你的,毕竟你是二爸。”
二爸!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脏。我的手指几乎要把香槟杯捏碎。
就在这时,小雯走了过来,穿着一件艳红色的连衣裙——我临行前送她的礼物。
她看着我,声音甜腻,“彩排马上开始了,你找到主婚词了吗?”
我机械地举起那张皱巴巴的纸,声音嘶哑:“找到了。”
“那就好,”她笑了笑,然后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对了,我想说,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你不在家,你哥把我照顾的真的很好。”
我的手指捏碎了香槟杯,玻璃碎片扎进掌心,血立刻流了出来。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小雯假装关心地喊道,引来周围人的注意,“看你,连个杯子都拿不稳,以后怎么照顾孩子啊?”
“苏湛!”父亲的怒喝从身后传来,“搞什么名堂?彩排马上开始了,你还在这里发呆?还把衣服弄脏了?你是故意的吧?”
“我去换件衣服。”我低声说,想要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没时间了!”父亲厉声道,“就这样吧,反正你只是个主婚人,又不是主角。谁会注意你?”
“我知道了。”我紧了紧拳头,咽下所有的愤怒和屈辱,低声说道。
彩排开始了,我站在台上,血迹斑斑的西装引来不少异样的目光。
司仪介绍我时,还特意加了一句:“这位是新郎的弟弟,也是孩子的二爸。”
台下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和窃窃私语。
“哈哈,二爸,这称呼绝了!”
“这男的看起来挺壮的啊,怎么未婚妻让哥哥睡了?”
“听说是在外面跑工程的时候受了工伤,那方面废了。”
“这种男人,也只能当二爸了!”
我站在台上,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念着主婚词,心已经死了一万次。
晚上,父母在家里设了接风宴,邀请了几位亲戚。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气氛热烈,只有我坐在角落里,独自喝闷酒。
酒过三巡,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明天的婚礼上。
“明天湛湛当主婚人,多有意义啊!”三姑笑着说,眼神却不停地在我和小雯之间游移,“小雯这姑娘真不错,一直等着你回来。”
等我回来?我看向小雯,她立刻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兔子。
“是啊,小雯真是个好姑娘。”母亲接过话茬,然后突然压低声音,“湛湛,你那方面不行了,我们都知道。哥哥替你完成大事,你应该感恩才对。”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尴尬,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八卦心理。
“妈,”我放下筷子,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平静,“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哎呀,”母亲叹了口气,似乎对我的“装傻”很不耐烦,“就是你上次跑工程受伤,医生说你不能生育了。你生不出来,总得有人给我们抱孙子啊。”
因为身份特殊,我隐瞒了执行特种任务的事,家里人都以为我是普通工程师。
“是谁说我受伤后不能生育了?”我沉着脸问。
父亲拍了桌子:“你还装傻?苏阳,去把他的诊断书拿出来!”
哥哥站起来,一脸和事佬的样子:“爸,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本来就是弟弟的心病,咱们就别揪着不放了。”
他端起酒杯,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兄弟,你放心,我和小雯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以后这两个孩子就叫你二爸,等他们长大了,一样会孝敬你。”
这是何等的羞辱!
我,一个功勋特工,回到家里,却要被迫接受这样的安排?
“哦,对了,”哥哥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这是你寄回来的钱,我帮你保管着。不过最近生意有点周转不灵,用了一部分。你不介意吧?”
我伸手接过卡,声音低沉:“用了多少?”
“也不多,”他满不在乎地说,“就一百万左右。”
一百万?
我强忍着怒火,掏出手机,查询余额。屏幕上的数字让我眼前一黑——28.46元。
“这,这怎么只剩……”我的声音颤抖。
“哎呀,不是说了吗,生意周转不灵,我借用了一下。”哥哥大大咧咧地说,“你自己又不会理财,放着生锈多可惜。”
“你凭什么花光我的存款!”我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苏湛!”父亲怒吼,“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哥辛辛苦苦帮你管钱,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这样说话?”
“是啊,”母亲也跟着数落,“你知道做生意有多费钱吗?一百万算什么,你哥为了家里操碎了心。你这一回来就闹,像什么话?”
我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恨不得转身给这些人一人一拳。
“对了,还有这个。”哥哥递给我一个文件袋,“别墅的产权公证,需要你签字。”
我打开一看,是一份房产过户书。
但让我彻底懵了的是,这套别墅是我回家前用刚拿到手的巨额任务奖金买的,就是为了当我和小雯的婚房,而现在居然要我签字过户给他?
文章后序
(贡)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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