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对女性友好的国度

身怀六甲的西班牙首位女国防部长查孔阅兵。

本文来源：中国妇女报

今年10月中旬，在西班牙的一段深度旅行，让我充分体会到西班牙的女权主义行动一点不比北美和欧洲其他地方差，或许还有后来者居上的势头。我们逗留西班牙期间，正好碰上西班牙的国庆节（10月12日），这天，西班牙马德里举行了由众多女权主义者参与的大游行。这些游行者半裸上身，在已经有些凉意的马德里闹市区呼喊口号，要求性别平等和公正对待女性。在我们去西班牙的前一日，2013年10月9日，还出现了一起女权主义行动——3名女权主义者，在司法部长回答民众有关堕胎改革方案的一次公众大会上，半裸着上身高喊口号，呼吁女性拥有堕胎的权利。

更加亮丽的风景是2004年罗德里格斯·萨帕特罗总理组阁的政府，萨帕特罗宣称自己是一位女权主义者，表示他的内阁中女部长要占一半，果然这一年内阁中女部长占了一半，八位女部长占了“半边天”，成了欧洲最具“女权主义”色彩的内阁。在那届议会中，女议员比例达36％。

2008年萨帕特罗连任首相，在他的第二期任职中，他的内阁17位部长中更是有9位女部长。萨帕特罗以自己组阁内阁女性超过男性的举动证明了他对男女平等的支持，以此兑现他选举前承诺的“根除性别歧视”，并专设平等事务部，而平等事务部部长艾多仅有31岁。更令世人惊讶的是：他任命的国防大臣不仅是一位女性，而且还是一位怀孕7个月的37岁女性。就职当天，国防部长查孔还检阅了仪仗队。首相萨帕特罗认为，查孔的任职可以证明，孕期与工作并不互相排斥，其他西班牙妇女也可以像查孔一样。萨帕特罗的实际行动在打破以往对妇女的许多限制，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促进男女平等的领袖。

西班牙曾经是一个长期独裁的国家（1939年~1975年），那个时候是大男子主义的天下，妇女在行政和司法领域的身影完全缺失。她们没有离婚权，甚至不能单独开设银行账户，外出旅游时要得到丈夫的书面同意。但是，随着佛朗哥的去世和独裁政权的垮台，随着民主政府（君主立宪制）的建立和自由生活的到来，西班牙启动了一项由政府主导旨在提高女性自主意识的运动，鼓励女性走出家庭，挣工资，成为经济独立体。当时，首届社会党政府建立西班牙女性协会，在政府部门中设立“男女平等政策处”，专门负责推进男女平等事务。

自称女权主义者的萨帕特罗执政期间，以政府为主导更是有力地推进了男女性别平等的进程。他上台后向议会提交的第一份法案就是关于加强对家庭暴力惩罚力度的《反家庭暴力法》，在他执政的第二年，通过了《反家庭暴力法》，并修改了《婚姻法》。《婚姻法》的修改更倾向于保护女性的权益，并有意遏制大男子主义和男权思想。修改后的《婚姻法》规定，抚养未成年孩子的妇女，离婚时即使房子不属于自己，在孩子未成年之前，女性也拥有居住房子的权利。基于传统习惯，西班牙男性在家里不愿做家务活，为了逐步促进男性承担家庭劳动，西班牙修改后的《婚姻法》要求男女双方共同承担家务劳动和赡养父母，以法律形式提醒公众注重男女平等，并提醒男性必须参与家务劳动。在《婚姻法》中具体规定男性必须承担家务劳动的法律，在世界上实属少数。曾来我国参加中－西论坛会议的西班牙平等事务大臣比比亚娜·艾多，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快乐地说：我幸运的是我丈夫与我一起分担家务。

西班牙的《反家庭暴力法》与欧洲及北美许多先进国家的法律相近，妇女报案后72小时内采取紧急立案处理，发放对妇女的保护令并命令加害者在多大距离内不得靠近妇女，不得给妇女及家人打电话，不得探视孩子等。在这期间，妇女可以申请国家的经济资助，也可得到政府部门的心理咨询，妇女永远不会处于绝望的境地。在这样的法律面前，妇女受到了极大的保护。

2007年，也是在萨帕特罗执政期间，西班牙通过了《男女平等法》。法律规定，各级选举的候选人中女性的比例不得少于40％，如果达不到这个百分比，这个政党将退出选举。公共管理部门男女的比例为6比4。因为有这样硬性的国家政策，西班牙议会中女议员的比例一直很高，由此可见这个国家男女平等水平的程度。

西班牙政府部门内还成立了“男女平等政策处”专门负责推进男女平等事务。西班牙劳动和社会事务部男女平等政策处秘书长莎蕾达·莫里约·德拉维加女士说，我们的法律不仅是法律更是工具。为了在全国范围内监督性别歧视，他们有专职监察员前往公司或企业监督相关法律的实施。为此，他们向1万家企业派遣了专职监察员，评估男女平等程度与歧视妇女的现象，此类评估，议会将每两年进行一次。未按政策执行的公司，将直接被罚款，罚款最高达9万欧元；未按政策执行的政府部门，将被勒令更改劳动合同，延长女性雇佣期或采取其他措施来补偿女性。

2010年西班牙妇女部长在一次座谈会上表示：她希望西班牙的大学能够将女权主义课程作为一门主干课程列入大学教学计划，她认为向学生们灌输男女平等思想，是解决社会存在的男女不平等问题的最好方法。

西班牙的幼儿园全部免费，小学、中学到大学的公立学校也基本免费，因为对幼儿及学生社会福利的周到，妇女生存的压力相对减小。虽然国家极其周到地考虑妇女生存境况，但妇女仍不希望生太多的孩子，近年来妇女的生育率一直在下降，西班牙妇女的平均生育率为1.28个，国家鼓励妇女生育，妇女的生育平均年龄为32.1岁，许多妇女宣称，她们更愿意独立而不是多要孩子。

西班牙的个人生活空间十分自由与活跃，他们在男女平等方面的成就令世人瞩目。

现在西班牙妇女生活在自由的空间中，这次旅行我领略了西班牙女性的风采。西班牙女性性格刚强、热烈、独立、自由，为人热情、大方，处事果断、干脆。西班牙女孩看起来比男孩还疯，玩耍时完全没有我们所说的女孩子的样子。民族性格加上自由的空气，让西班牙女孩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西班牙充满迷人的气息，是一个对女性友好的国度。西班牙的性别平等实践表明：只要政府主导提倡男女平等，政府积极出台各种保护妇女的男女平等法案，男女平等程度就会很快提高。

（作者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张红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