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出品｜网易财经ESG
作者｜于欣冉
字节跳动的ESG成色如何？
近日，字节跳动发布了《2022抖音集团企业社会责任报告》（以下简称“报告”）。
网易财经ESG查阅该报告后发现，字节跳动ESG（Environment、Social Responsibility、Corporate Governance，即环境、社会责任和公司治理）表现有很多创新之处值得肯定，但仍有欠缺。其中S（社会）议题披露最多,表现最为优异，但是关于G（公司治理）议题，字节跳动在数据安全和合规治理方面，存在内审人员突破合规底线查看用户隐私的问题。同时在E（环境）议题上也存在不足之处，碳排放数据及变化等指标未得到披露。
S议题表现值得肯定
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创立于2012年，并于2022年5月6日更名为北京抖音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十多年来，字节跳动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互联网新秀发展成为互联网独角兽，旗下产品有抖音、今日头条、西瓜视频、快懂百科、皮皮虾、TikTok等。其中，抖音占据国内市场，TikTok风靡海外。
在S（社会）议题上，字节跳动不乏可圈可点之处。
字节跳动致力于“让每个人平等地享受数字生活”，重点关注青少年、老年人和障碍人群，推动数字包容。2022年，今日头条 APP、抖音 APP（包含抖音火山版）以及今日头条网站、西瓜视频网站等成为首批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互联网应用适老化及无障碍改造专项行动”评测的产品。其中，在应用适老化方面，字节跳动通过开展老龄群体公益培训课程、号召创作者发布手机使用教程等方法，“手把手”帮助老年人跨越“数字鸿沟”。2022年内，抖音平台“教长辈用手机”相关视频播放量累计超5499万次。
在无障碍适配方面，字节跳动在不同的产品中上线护眼模式、色弱模式、读图、读新闻、听小说等功能，让视障、听障等特殊群体享受更自由的数字生活。2022年，西瓜视频无障碍影院累计提供超120部无障碍电影。同时，字节跳动在深圳启动残疾人就业试点，聘用视障群体任职包容测试工程师，对工区进行无障碍改造，促进残障人士就业。
此外，字节跳动在2022年还持续推动非遗传承、古籍保护，实现共创共享。根据《2022 抖音非遗数据报告》，1557个国家级非遗项目，抖音已经覆盖99.74%，相关视频播放总数达3726亿。
在古籍保护保护方面，2021年6月，字节跳动联合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成立古籍保护专项基金，首批资金为1000万元，定向用于古籍修复、人才培养等古籍保护公益项目。截至2022年12月，该项目已完成修复来自国家图书馆和地方图书馆的珍贵古籍98册件。同时，上线识典古籍数字化平台，并免费开放685部经典古籍。预计三年内，将完成1万种古籍数字化整理，并对全社会免费开放。
字节跳动还开发“头条寻人”项目帮助失散家庭寻找走失者。自2016年启动以来，该项目累计帮助1.8余万个家庭团聚，相当于每天都有10个家庭因头条寻人而实现团圆。
值得注意的是，字节跳动在报告中专门强调了对“网络暴力”的防治实践，这是国内主流社交媒体平台在ESG报告中少有突出披露的。报告指出，字节跳动通过明确网暴内容标准、完善监测机制、建立识别模型、完善产品功能等，不断提升网络暴力治理能力，营造良好网络氛围。其中，今日头条、抖音、西瓜视频等上线了屏蔽和举报不当言论、一键防护、私信屏蔽、弹幕关键词屏蔽、友善发言提醒等功能;抖音还成立心理关怀团队对因网暴等原因产生不良情绪的用户实施心理安慰与关怀。2022年今日头条识别和过滤不友善内容100多万条；2022 年，抖音处罚账号 14000 多个，日均拦截不当评论 1100 多万条。
员工保障方面，字节跳动升级了假期及健康福利计划，新增“家庭关爱假”，每年10个工作日；“全薪病假”天数从半年4个工作日提升至全年12个工作日。并引入了百万医疗自选保险，对大病、重疾风险场景进行补充，方便员工自选。
不过，网易财经ESG也注意到，字节跳动在员工保障方面还存在一些不足之处。据媒体报道，2022年6月抖音海外版TikTok的英国伦敦电商团队不满母公司字节跳动带来的高负荷加班文化，已经离职了一半员工。另据媒体后续报道指出，Joshua Ma将从TikTok英国电商团队中退出。TikTok方面回应称，一切制度都遵循当地的法律法规，针对Joshua Ma的相关言论展开正式调查。
同时，报告也未对“员工性别比例”、“歧视事件总数及采取的纠正行动”进行披露。
用户隐私数据安全问题加大了ESG风险
尽管字节跳动在S（社会）议题表现突出，但在G（公司治理）议题的表现就不那么尽如人意。
在信息安全方面，报告强调字节跳动高度重视信息安全与隐私保护，在管理架构上成立了信息安全委员会和隐私保护工作组，在管理制度上制定了《个人信息保护安全规范》并公开发布“隐私保护五大原则”及各产品隐私保护政策。同时，2022年，字节跳动安全中心与行业专家、法律专家共同完成《隐私保护计算法律合规指引报告》，并举办隐私保护计算法律论坛，为数据要素市场的发展奠定法律基础。
此外，字节跳动子公司TikTok正面临美国政府和监管部门的反对压力，理由集中在美国国家安全和用户数据隐私问题上。对此，TikTok也进行了大量技术与制度方面的建设，包括但远远不限于通过了代表高水平数据安全的ISO27001认证。并公开承诺不会出于商业以外的目的，对特定美国用户的信息进行监控。
然而，字节跳动员工为弥补一个问题，触发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可能让这些为建立用户信任而付出的努力都化作泡影。
有媒体在2022年12月报道，字节跳动的内审人员为堵住内部资料外泄给媒体的漏洞，动用特殊权限查看了多名美国媒体记者在TikTok上留下的隐私数据，包括他们的IP地址、APP内通信等，以审查他们是否曾与涉嫌泄密的员工联络见面。此举违背了TikTok此前关于用户隐私保护的公开承诺，可能导致政府中对TikTok的反对派占据上风，并采取极度严厉的监管措施和行政制裁，这是一次将被放大的ESG风险。
此外，报告在合规管理议题中强调，字节跳动在2022年开展了12门职业道德合规线上专题，在《利益冲突管理制度》中细化可能产生的利益冲突场景、审批机制和红线要求，落实更全面的合规管理。
但是，据媒体报道，实施此次“不当行为”的是正字节跳动内部审计人员。这实质上意味着，风险是从公司治理的内核上爆发的。企业的内审部门，本应是保障企业合规的终极防线，但是字节跳动的内审人员在调查公司内部的泄密漏洞时，却突破了他们本应坚守的数据合规底线。对此，如果不能完善并落实对管理人员和内审团队的合规管理，此类数据安全泄露事件可能还会发生，ESG风险将被进一步加大。
关于E（环境）下的碳排放及能源消耗议题，字节跳动也有一定的实践。
生态环境部数据显示，2021年全国数据中心耗电量达2166亿度，约占全国总耗电量的2.6%；碳排放量1.35亿吨，占全国总排放量的1.14%。相较于传统产业，高科技公司对自然环境的影响较低，但其运转所依赖的大型数据中心的耗能和碳排放正日益增加。
2022年，字节跳动以优化发热器件冷却方式为核心目标提出高效液冷技术、高密风墙技术以及无水冷却技术等，提升数据中心的资源利用率。其大型定制化数据中心电源使用效率（Power Usage Effectiveness，以下简称：PUE）可达 1.15。PUE是数据中心总能耗与IT设备能耗的比值，基准是2，数值越接近1代表其用能效率越高。2021年7月，工信部发布《新型数据中心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21-2023年)》，提出能效水平方面，新建大型及以上数据中心PUE应降低到1.3以下。而字节跳动PUE 1.15远低于此标准。
此外，字节跳动通过绿电交易、绿证购买、可再生能源和储能建设等方式逐步提高数据中心的绿色能源占比。2022年内，数据中心使用风能、太阳能电力超1亿度。但是绿色能源占比及变化、碳排放数据及变化等具体情况均未得到披露。
同时，字节跳动持续发挥自身内容平台优势，激励知识创作者生产绿色科普视频，并通过物种识别与保护字节跳动公益和抖音联合发起抖音自然项目以助力生物多样性保护。2022 年，今日头条、抖音、西瓜视频上与环境保护、自然生态、物种保护、碳中和等相关的“绿色”内容数量达 3900 万条，获得超 25 亿次点赞。截至 2023 年 3 月初，共支持识别 10,914 种动植物；用户参与物种记录 1654万人次，有效记录物种 434 万种。
参考文献：
[1]《2022抖音集团企业社会责任报告》；北京抖音信息服务有限公司
[2]《粉发女生遭网暴后去世 社媒平台防治不力将影响ESG表现 并承担法律风险》；《ESG Weekly》
[3]《字节跳动不当访问美国用户隐私：一次将被放大的ESG风险》；虎嗅ESG组
[4]《字节跳动“内审数据门”，梁汝波难辞其咎》; 超财经
[5]《数据中心白皮书（2022年）》；中国信通院
[6]《字节跳动加班文化为何在国外引发“离职潮”？》; 博客弹今
[7]《字节跳动，允许加班，不允许申请加班？》；鞭牛士
本文来源：网易财经E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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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齐鸣_NF56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