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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科的同志和一中队的干部都会集在“202”,为会议的安全、服务继续工作。
江青在会上大哭大闹,说毛主席是被邓小平气死的,要求政治局继续批邓并立即作出开除邓小平党籍的决定。江青闹得很厉害,致使会议没法继续讨论问题。后经与会大多数政治局同志抵制,一致认为治丧问题是当务之急,会议才没有被江青搅乱。
会议在研究了治丧委员会成员、讣告和告全国同胞书之后,接着研究如何解决毛主席的遗体保留问题。“四人帮”这时躲开了,他们不参与这件事情是存心找茬。如果不保留毛主席的遗体,“四人帮”就会将此作为指责中央和华国锋的一条罪状;保存遗体的技术要求很高,难度很大,如果要保留,一旦出现意外的情况,那就更是一条逃不掉的罪状。“四人帮”居心险恶。
9日清晨6时,汪东兴从“202”给我打电话,要我通知中央警卫局科以上、八三四一部队团以上的同志,于当日清晨7时在中南海西楼大厅开会。
当汪东兴宣告了毛主席已于当日零时10分去世的消息后,大家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纷纷落泪,有人还哭出了声音。汪东兴说,毛主席的丧事,中央政治局已作出安排,我们要以做好各项治丧工作的实际行动来悼念毛主席。他接着说,今天下午4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将向国内外广播毛主席逝世的讣告,接着广播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央军委发布的《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11日至17日,要在人民大会堂举行隆重的吊唁仪式;八三四一部队的一中队要选派礼兵;党和国家领导人参加吊唁和守灵;首都将有30多万机关干部和其他各界群众参加吊唁仪式并瞻仰毛主席遗容;9日至18日,全国各地一律下半旗致哀,同时停止一切娱乐活动;18日,首都百万群众在天安门广场举行极其隆重的追悼大会;许多国际友人将参加悼念活动。这么多工作,都需要我们机关、部队的同志配合各有关方面去完成,去落实好。全军都要加强战备,我们更要提高警惕,按战备要求去保卫党中央、保卫党和国家领导人的绝对安全。古人说:得国常于丧,失国常于丧,我们千万要牢记这一点。
会议开得简短、扼要,会后各单位立即布置落实。
10日夜间,毛主席的遗体由中南海迁往人民大会堂,治丧委员会秘书处也开始在人民大会堂办公。秘书处由汪东兴负责,下设秘书组、遗体保护组、群众工作组、安全警卫组、新闻组、外事组、后勤保障组等。安全警卫组由当时公安部的主管施义之负责,我是安全警卫组的副组长之一,主要负责人民大会堂内外的安全警卫,特别是毛主席遗体的安全,以及党和国家领导人活动的绝对安全。中央警卫局和八三四一部队在人民大会堂里外有整套的班子,照预定的方案执行。整个吊唁活动期间,安全警卫没有发生问题。
粉碎“四人帮”的决策下达后,我受命参与行动
叶帅说:“最近形势很紧张,这也是我们意料之中的。中国人常拿‘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来比喻首恶不除,祸乱不止。我看‘四人帮’不除,我们党和国家是没有出路的。”汪东兴说:“为了继承毛主席的遗志,挽救党的事业,我们有责任粉碎‘四人帮’这个反革命集团。”叶帅探着身子,压低声音问汪东兴:“你考虑好了吗?”汪东兴用肯定的语气说:“我认为形势逼人,不能再拖,到了下决心的时候了!”叶帅坚定地说: “对!我们要立即找华国锋同志谈,要加速采取果断措施!”
送走叶帅之后,汪东兴召集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张耀祠、李鑫和时任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八三四一部队政委的我来到南楼办公室,指示说:“中央已经下了决心,对‘四人帮’要采取行动。……你们先琢磨出一个行动方案。我要到华国锋那里去,等我回来后,咱们详细讨论行动方案。”我们在汪东兴的办公室一直研究到
为了做到心中有数,确保各项工作落实,
内容有两个:一、研究《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出版问题;二、研究建造毛主席纪念堂的选址问题。
下午5时,在中南海东八所小会议室,由我主持紧急召开了当晚参加行动的其他一些同志的会议。按照汪东兴的讲话精神,我向参加会议的同志作了政治动员,下达了具体任务,提出了保密要求,同时宣布:今晚6时30分,分别集结到指定位置,听候命令。
下午6时,我赶到中南海南楼汪东兴办公室,汇报了东八所开会的情况。汪东兴说:“你现在就到怀仁堂,先检查一下,不要有任何疏漏。我一会儿就到。”我当即前往怀仁堂,看到行动队员和会场工作人员正在向怀仁堂集结。6时30分,汪东兴也到达怀仁堂。他又对怀仁堂一一进行检查,对有关人员进一步明确任务。
怀仁堂地处中南海的西侧,距中南海西门不过
怀仁堂的内部结构主要由五大块组成:进入正南面的大门,迎面有一幅精制的特大雕花屏风,这就是东西狭长的前厅;从前厅两头转弯向后,就是东、西休息室;前厅和东、西休息室中间是舞台和大礼堂;大礼堂北头就是怀仁堂正厅。
五个行动小组准时分别集中到指定位置待命。汪东兴来到执行拘押王洪文、张春桥任务的两个小组,再次进行了鼓励动员,并指示我察看负责江青、姚文元行动小组的情况。
检查完之后,汪东兴回到了中南海怀仁堂正厅。怀仁堂正厅是一个多功能大厅,南向木门打开可与大礼堂成为一体,北向木门敞开又与后花园贯通。往日的正厅独具风韵,但今天这里的布置却与往常不同。汪东兴亲自指示对厅内布置进行了调整。正厅的北侧原来设有一扇大屏风,为了便于隐蔽,利于行动,又在正厅的中门以东由南而北增加了几扇中小型轻便的屏风。沙发一律搬掉。场内摆了一张不大的长条会议桌,在桌子北面为华国锋、叶剑英准备了两把扶手椅。桌子上原有的茶具、文具等全部被撤掉。
晚7时20分,叶剑英来到了怀仁堂。7时40分,华国锋也走进了怀仁堂。稍事停顿,汪东兴对华国锋、叶剑英说:“现在是7时45分了,请你们入席就座吧!”三人一起走进正厅,分别坐定。汪东兴向华、叶副主席指了指正厅的东南小门,加重语气说:“王洪文、张春桥他们就从这里进来。”汪东兴又向西转身说:“我的位置就在这排屏风后面。”接着,汪东兴看了看我,指着场内和小门附近,对华、叶说:“武健华就在这里。他可以里外照应。”
听完汇报后,华、叶微微点头。
晚7时55分,王洪文来到怀仁堂。
他左手提着文件包,挺胸直背、趾高气扬地走向正厅。当他走进小门后,还没来得及吭气,便被两眼放光、威武勇猛的突击队员牢牢地禁锢在离华国锋、叶剑英
晚7时58分,张春桥跨入怀仁堂大门。他习惯性地沿着礼堂东侧走廊,由南向北缓步走来。当他迈进正厅后,预伏在小门两侧的突击队员怀着除暴剪恶的强烈使命感快速出击,使不经一击的张春桥泥塑般呆立在华国锋、叶剑英的面前。华国锋目光严峻地宣布了中共中央的决定。决定全文,除改换了名字“张春桥”,其他与对王洪文的宣布别无二致。张春桥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华国锋的话音刚落,张春桥立即被戴上铐子,押解上车送往隔离地点。
押送张春桥的车上路后,按照预定方案,我紧急赶到执行处置江青任务的张耀祠处,然后同张耀祠一起来到中南海春藕斋,执行拘押江青的任务。
张耀祠和我率行动小组进入春藕斋正厅后,看见江青背西面东坐在沙发上。行动小组迅即从左右两侧和沙发背后把江青围拢在一个半圆形的中间。江青仍然坐在那里,一副愤怒、凶狠的样子,但铁青可憎的脸上显现出忐忑不安的惊惧。她瞬时又故作镇静,木然地抬起右手扶了一下眼镜,侧着头面向张耀祠和我问道: “你们要干什么?”张耀祠以军人姿态站在江青的左前方,威严地说:“江青,你不听中央的警告,继续结帮拉派,进行分裂党的活动,阴谋篡党夺权。中共中央决定,对你实行隔离审查,立即执行。”这时江青问:“中共中央是什么人决定的?”我叱责道:“中共中央是什么人,你难道会不明白?”江青改口说:“我是说是什么人指使你们来的?”张耀祠立即明确正告她说:“我们是奉华国锋、叶剑英副主席的命令,来实现中央决定的。”因怀仁堂华、叶两副主席还在等待消息,我便一再催促:“快,马上离开这里。快走,快走!”江青又问:“那我这里的文件呢?”张耀祠说:“我们会有人接管的,你把钥匙交出来。”江青说:“那不行,这里许多都是中央的机密,我要对党负责。钥匙,我只能交给华国锋。”张耀祠说:“那好,你把它装在信封里由我转交。”
江青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上身前倾,用铅笔在一张信笺上给华国锋写了一封短信:“国锋同志:来人称,他们奉你之命,宣布对我隔离审查。
不知是否为中央决定?随信将我这里文件柜上的钥匙转交于你。江青。
江青被带到隔离室后,我飞快地赶回怀仁堂,向华国锋、叶剑英、汪东兴报告:“江青已被顺利拘押。”
鉴于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已被顺利拘押,汪东兴果断地说:“马上给姚文元打电话。”姚文元接到华国锋让他来怀仁堂参加研究出版《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电话,立即表示:“好的,我马上就到。”
给姚文元打完电话,我来到了正厅外间华国锋、叶剑英、汪东兴那里。华国锋问叶剑英、汪东兴:“还要我们出面吗?”叶剑英说:“免了吧!”华、叶、汪当即决定,由我向姚文元宣布中央的决定。
晚上8时25分,姚文元来到了怀仁堂东休息室。他刚一进门,就被行动小组扭牢,押到了我面前。我站起来,面对姚文元宣读了华国锋的“手令”: “中共中央决定,对姚文元实行隔离审查,立即执行。华国锋。”宣读完之后,我又着力喊了一声:“带走!”行动小组把姚文元押到门外,上了铐子,押送到隔离室。
接着,我向华国锋、叶剑英、汪东兴报告,已奉命完成拘押姚文元的任务。此时是
“四人帮”被“隔离审查”后,一直拘押在由八三四一部队管辖的地下工程内,直到
